我真服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我以为是顾瑶。
结果是林悦。
她发来一张截图。
是我妈朋友圈的截图。
我妈发了一张照片，是我和顾瑶在馄饨摊的合照。
配文：“儿子终于找对了人。”
下面评论区炸了。
林悦评论：“阿姨，您知道她欠高利贷吗？”
我妈回复：“知道，我帮她还了。”
林悦又评论：“那您知道她被前男友打住院吗？”
我妈回复：“那她更该被疼。”
林悦最后一条：“您真大度。”
我妈回复：“比你大度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愣住了。
我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。
她帮顾瑶还了高利贷？
什么时候的事？
我打电话过去。
“妈，你帮顾瑶还钱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上周。”
“你怎么不跟我说？”
“跟你说干嘛？你又不是还不起。”
“那钱……”
“我攒的养老钱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她？”
“因为她是你选的人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妈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，赶紧结婚，给我生个孙子。”
“……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我妈这人，平时嘴硬心软。
但这件事，她太硬了。
硬到我心疼。
顾瑶端着馄饨从厨房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
“辣椒熏的。”
她放下碗，坐到我旁边。
“沈逸，你别瞒我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我妈帮你还了高利贷？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低下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生气。”
“我生什么气？”
“气我欠你妈的钱。”
“那是我妈自愿的。”
“可我心里过不去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那钱，我会还。”
“不用还。”
“要还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沈逸，你妈对我太好了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我怕我配不上。”
我伸手，抹掉她的眼泪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她扑进我怀里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抱着她，心里却涌起一股不安。
林悦的截图，只是开始。
她手里，还有录音。
我不知道那录音里是什么。
但我知道，她不会善罢甘休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林悦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沈逸，你妈真伟大。”
“但伟大的人，有时候也会被骗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“我给你听点东西。”
“不来后悔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凉。
顾瑶还在我怀里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吃馄饨吧。”
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她嗯了一声，从我怀里坐起来。
眼睛红红的。
我给她盛了一碗。
她低头吃，不说话。
我也吃。
但心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林悦的录音，到底是什么？
我不敢想。
但我必须去。
为了顾瑶。
也为了我妈。
离谱的是，我竟然有点期待。
期待林悦手里的牌，全部摊开。
然后，我们才能真正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