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那女的跑。
巷子拐来拐去。
玉骨还在碎。
疼得我直冒冷汗。
“你叫什么?”我问。
“小七。”
“陈墨的人?”
“嗯。”
她话不多。
跑得飞快。
我咬牙跟上。
玉骨裂了五条了。
操。
“去哪?”
“安全屋。”
“陈墨呢?”
“他没事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铁匠那一下没打死他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玉骨更疼了。
像有东西在挖。
我们钻进一栋老楼。
地下室。
门推开。
陈墨坐在里面。
嘴角还有血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没事?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我一眼。
“玉骨裂了?”
“五条。”
“还能撑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。
小七关上门。
“铁匠说玉骨是他的钥匙,”我说,“什么意思?”
陈墨坐下。
点了根烟。
“你爸当年炼玉骨时,”他说,“铁匠也在。”
“所以?”
“玉骨其实是个容器。”
“容器?”
“对。”
他吐口烟。
“你爸的玉骨里,封着铁匠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金骨碎片。”
我愣住。
“金骨?”
“对。”
“铁匠想拿回去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为什么给我?”
“因为只有你爸的血脉能激活。”
我脑子乱。
玉骨疼得我蹲下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我炼成玉骨,等于帮铁匠打开锁?”
“对。”
“操。”
陈墨没说话。
小七递杯水。
我喝了一口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碎骨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把玉骨碎完。”
“我他妈就废了!”
“不会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爸留了后手。”
“什么后手?”
“另一套骨法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?”
“没逗你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骨头。
黑色。
发亮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爸的遗骨。”
我接过来。
冰凉。
玉骨在体内猛地一颤。
像在呼应。
“碎完玉骨,”陈墨说,“炼这块。”
“什么骨?”
“黑骨。”
“黑骨?”
“对。”
“比玉骨强?”
“强得多。”
我握紧骨头。
玉骨疼得我发抖。
但心里有底了。
“铁匠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林远呢?”
“他也不知道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现在做什么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玉骨碎完。”
我笑了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陈墨说,“杀铁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