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跳楼了。
我和陆衍冲到楼下。
救护车还没来。
她躺在地上，周围一圈人。
我腿软。
陆衍扶着我。
“别过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要过去。”我说。
他拉着我。
“等救护车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她死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林雪跑过来。
“我打了120。”她说，“她说对不起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跳之前给我打电话。”林雪说，“她说她不想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她说她害了你。”林雪说。
我愣住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救护车来了。
医生把她抬上车。
我跟着上去。
陆衍也上来了。
林雪没上来。
“我打车去。”她说。
在车上，我妈昏迷着。
血从她头上流下来。
医生在止血。
我握她的手。
“妈。”我说。
她没反应。
“她会死吗？”我问医生。
“不知道。”医生说。
到了医院。
她被推进手术室。
我和陆衍坐在外面。
林雪来了。
“你妈会没事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觉得。”
我靠陆衍肩上。
“累吗？”他问。
“累。”我说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。
他搂着我。
手术灯灭了。
医生出来。
“脱离危险了。”他说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但还没醒。”医生说。
“什么时候醒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能明天，可能后天。”
我点头。
我妈被推出来。
她闭着眼。
我跟着去病房。
陆衍和林雪跟着。
她躺在病床上。
我坐在边上。
“我想跟她说话。”我说。
“她听不见。”陆衍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说。”
他点头。
我握住我妈的手。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你别死。”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还没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你还没跟我道歉。”
“你还没说爱我。”
我哭出来。
陆衍抱住我。
“她会醒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相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好。”我说。
“不好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林雪走过来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她说，“我觉得有隐情。”
“什么隐情？”我问。
“她跳之前说了一句话。”林雪说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，‘我替她死了’。”林雪说。
“替谁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雪说。
我愣住。
“替谁？”我问。
“可能。”陆衍说，“是替你妈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可能知道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她可能替别人死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看向我妈。
她还在昏迷。
“等她醒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电话响了。
是陆鸣。
“你妈出事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我说。
“我过来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我过来。”他说，挂了。
我放下手机。
“陆鸣要来。”我说。
“他来干嘛？”陆衍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林雪看着我。
“你妈跳楼前。”她说，“还说了另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‘真相在楼下’。”林雪说。
“楼下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陆衍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我们下楼。
在我家楼下。
地上还有血迹。
我找了一圈。
没东西。
“可能不是这里。”陆衍说。
“那是哪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说的楼下。”他说，“可能不是你家楼下。”
“那是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蹲下来。
看着血迹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陆衍拉我起来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会醒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们回病房。
我妈还没醒。
陆鸣到了。
“你妈怎么样了？”他问。
“还没醒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和你妈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跳楼前。”他说，“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陆鸣说，“她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为什么写情书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陆鸣说，“你妈不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你亲妈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