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醒了。
陆衍还在睡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心里乱得很。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哑哑的。
“嗯。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你家。”
我点头。
出门前，我给我妈打了电话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她声音平静。
林雪在楼下等我们。
“上车。”她说。
一路上没人说话。
到了我妈家。
门开着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陆衍和林雪站在边上。
“说吧。”我说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你爸说的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出轨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没撒谎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她说，“他打我，骂我，还出轨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什么？”她打断我，“你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离婚？”
“离婚？”她笑了，“离了婚，我拿什么养你？”
“所以你就想杀他？”
“我没想杀他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他死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陆衍他妈呢？”我问，“你让她写情书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也恨我。”我妈说，“我出轨的事，她知道了。她威胁我，说要去告诉你爸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她写情书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是她自己写的。她想报复我，让陆衍伤害你，让我痛苦。”
卧槽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看着她写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错？”我笑了，“你毁了我一辈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所以我一直在躲。”
“躲什么？”
“躲你。”她说，“我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我想怎么样？
我不知道。
“走吧。”我对陆衍说。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随便。”我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念薇。”我妈叫我。
“别叫我。”我说。
我走出门。
陆衍追出来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好。”我说。
他抱住我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林雪也出来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靠在陆衍肩上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打车回去。
路上我收到一条短信。
是我妈发的。
“对不起。我真的爱你。”
我没回。
到家后，我躺在床上。
陆衍坐在边上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不睡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我问。
“恨你什么？”
“恨我妈。”我说，“她害了你妈。”
“不恨。”他说，“她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也是受害者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们会一起面对。”
我点头。
电话响了。
是林雪。
“念薇。”她说，“你妈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跳楼了。”林雪说。
我愣住。
“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你家楼下。”她说。
我挂了电话。
“走。”我对陆衍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我妈跳楼了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然后拉着我跑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