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刻字的糕点。
心里发毛。
祖母到底留了多少秘密？
沈墨尘拿起糕点，仔细端详。
“这字。”
“不是刻的。”
他忽然说。
“是印的。”
“用糯米浆调墨。”
“遇热才会显形。”
我愣了。
“那为什么只有第一块有？”
他没回答。
把糕点掰开。
里面。
掉出一张纸条。
我手抖着捡起来。
展开。
上面只有三个字。
“杀我者。”
“沈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沈？
沈墨尘？
还是沈明远？
他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字。”
“是你祖母写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祖母怎么会在糕点里藏纸条？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？”
沈墨尘沉默。
“也许。”
“她怕。”
“怕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？
祖母被害死了。
还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凶手姓沈？
“那沈是谁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是你？”
“还是你二叔？”
他皱眉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这字迹。”
“确实像二叔的笔迹。”
我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沈家。”
“到底有多少秘密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拿起糕点。
又掰开一块。
里面也有纸条。
上面写着。
“丹书铁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丹书铁券？
那不是沈墨尘母亲的东西吗？
怎么会在祖母的糕点里？
沈墨尘也看到了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这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丹书铁券在我母亲手上。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母亲。”
“真的死了吗？”
他猛地抬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母亲。”
“当然死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她下葬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为什么。”
“祖母的糕点里。”
“会有丹书铁券的字样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也沉默了。
卧槽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祖母到底在查什么？
为什么她会有丹书铁券的线索？
我拿起第三块糕点。
掰开。
里面。
是一张染血的布条。
上面写着。
“秀兰。”
“救我。”
我手一松。
糕点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祖母的求救信。”
沈墨尘声音发颤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死前。”
“把证据藏在了糕点里。”
我蹲下来。
捡起碎块。
眼泪止不住。
祖母。
你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为什么。
为什么没人救你？
沈墨尘扶起我。
“小晚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一定会查出真相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你二叔害死了我祖母！”
“你母亲也死了！”
“你们沈家！”
“到底还有多少血债？”
他脸色苍白。
“小晚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冷笑。
“不知道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这糕点里的字。”
“是谁刻的？”
“是谁放的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“我要离开王府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不行。”
“外面危险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危险？”
“留在王府就不危险？”
“你二叔都敢杀人了！”
他沉默。
我看着他。
“沈墨尘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母亲。”
“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他眼神闪躲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我冷笑。
“不能？”
“还是不敢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小晚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。
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你。”
“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。”
“是不是在包庇他？”
他抬头。
“小晚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对不起？
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？
难道。
难道凶手。
是他的亲人？
我盯着他。
“是。”
“你二叔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。”
“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。
忽然变得很复杂。
“是。”
“我父亲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什么？
他父亲？
靖王爷？
“你……”
“你父亲？”
“害死了我祖母？”
他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
“我母亲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
他扶住我。
“小晚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他是我父亲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
“从你进府那天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祖母。”
“是被我父亲害死的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那你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想保护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保护我？”
“你爹害死了我祖母！”
“你保护我？”
“你拿什么保护？”
他沉默。
我转身。
“我要走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小晚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交代？”
“你爹害死了人！”
“你拿什么交代？”
“你难道。”
“要杀了你爹？”
他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我。
我到底在说什么？
我看着他。
心里。
忽然很难受。
“沈墨尘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是不是完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走了。
身后。
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小晚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我求你。”
我没回头。
眼泪。
止不住地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