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厨房。
一个人。
脑子里全是桂花糕。
祖母教我做的第一道点心。
她总是笑着说，小晚啊，桂花糕要慢，不能急。
我当时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妈的。
我狠狠擦了把脸。
王嬷嬷的事还没完。
沈明远被带走了。
但毒死祖母的人，真的只有他一个吗？
我翻出菜谱。
翻到桂花糕那页。
祖母的字迹在旁边写着：此糕赠知己，莫问来处。
我盯着那几个字。
忽然发现。
字迹底下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像是后来才加上去的。
我凑近看。
划痕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“不是他。”
不是他？
谁？
不是沈明远？
还是不是谁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这时候，门被推开。
沈墨尘走进来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我赶紧合上菜谱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小晚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你祖母的桂花糕。”
“是在王府里被下的毒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谁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母亲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母亲？”
“她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她死之前。”
“承认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祖母说她们是姐妹。”
“她怎么可能……”
沈墨尘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祖母。”
“知道丹书铁券的下落。”
“我母亲。”
“怕她说出去。”
我愣在那里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。
我祖母。
是被我姨母害死的。
我闭上眼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沈墨尘走过来。
扶住我。
“小晚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转身走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那里。
看着菜谱。
心里。
忽然有个念头。
如果。
祖母知道会死。
她为什么还要来？
她是不是。
早就知道了？
我翻开菜谱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。
“小晚。”
“若你看到这里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丹书铁券。”
“在玫瑰园井底。”
“但你记住。”
“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王爷。”
我愣住。
原来。
祖母早就知道。
她早就知道会死。
她还是要来。
为什么？
为了什么？
我合上菜谱。
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忽然看见。
地上有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子时。”
“玫瑰园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我攥紧纸条。
心里。
忽然很平静。
好。
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