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玫瑰园的门。
月光很亮。
照在那些花上。
红得刺眼。
我走到井边。
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你来了。”
背后有人说话。
我转身。
沈明远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黑衣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约我来这里。”
“就为了看我跳井？”
他笑出声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来告诉你。”
“你祖母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是我亲手杀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承认了？”
他点头。
“反正你也要死了。”
“告诉你又何妨。”
“她当年。”
“非要查我母亲的事。”
“我只好。”
“让她闭嘴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母亲？”
“你是说。”
“沈墨尘的母亲？”
他冷笑。
“不。”
“是我母亲。”
“沈墨尘的母亲。”
“是我害死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想要丹书铁券。”
“我母亲。”
“是妾室。”
“凭什么。”
“好东西都给她？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杀了她？”
“还杀了祖母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
他掏出匕首。
月光下。
刀刃发亮。
我心跳很快。
但。
我不能怕。
“等等。”
我说。
“你不想知道。”
“丹书铁券在哪？”
他停住。
“在哪？”
我指着井。
“下面。”
“你下去拿啊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说。
“祖母信里写的。”
“就在井底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走过来。
往井里看。
就在这时。
我抓起地上的土。
朝他脸上扔去。
他啊了一声。
捂住眼睛。
我转身就跑。
但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。
把我拽回来。
“找死。”
他举起匕首。
我闭上眼。
忽然。
听见一声闷响。
睁开眼。
沈明远倒在地上。
沈墨尘站在他身后。
手里拿着棍子。
“小晚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。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
他说。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。
忽然很暖。
“他。”
“他承认了。”
我说。
“你母亲。”
“是他害死的。”
“还有我祖母。”
沈墨尘点头。
“我听到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送他去官府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丹书铁券。”
“在井里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我点头。
“祖母信里说的。”
他走到井边。
往下看。
“我下去。”
他说。
“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好。”
我们找来绳子。
他先下去。
我在上面等着。
过了一会儿。
他喊了一声。
“找到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他上来时。
手里拿着一个木匣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铁券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。
“墨尘亲启。”
他拆开。
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母亲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不是沈明远害死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。”
“是谁？”
他攥紧信纸。
“是。”
“我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