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“你父亲？”
沈墨尘没说话。
他把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手有点抖。
信上的字很潦草。
“墨尘，娘对不起你。”
“当年你爹发现丹书铁券的秘密，他要毁掉。”
“我不让。”
“他威胁要休了我。”
“我求他。”
“没用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他派人给我送来一碗药。”
“说是安胎。”
“我喝了。”
“第二天就……”
后面写不下去了。
信纸上有泪痕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娘是被你爹害死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沈明远知道这事。”
“他拿这个威胁我爹。”
“我爹才把丹书铁券藏起来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沈明远想夺权。”
“他害死了你祖母。”
“因为她也知道真相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王府。
全是烂账。
“那你爹呢？”
我问。
“他在哪？”
沈墨尘沉默。
“他。”
“三年前病死了。”
“死前。”
“他让我发誓。”
“永不追查这事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他攥紧信纸。
“沈明远已经认罪。”
“我爹的事。”
“我不想再查了。”
“死者已矣。”
“活着的人。”
“更重要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小晚。”
“你愿意。”
“留下来吗？”
我心跳快了。
“留下来。”
“干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“做我的厨娘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做我的。”
“夫人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你。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认真的。”
“从第一口桂花糕开始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
我低头。
“我祖母。”
“她的事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
“我想找到凶手。”
“真正害死她的人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。”
“沈明远背后还有人？”
我点头。
“祖母信里提到过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小心那个人。”
“但没写名字。”
他皱眉。
“那个人。”
“是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查出来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一起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。
忽然很踏实。
“好。”
我说。
“一起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府。”
“我给你做蜜饯。”
“你？”
我惊讶。
“你会？”
他挑眉。
“我娘教过我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没做过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试试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你做好了。”
“我尝。”
他牵着我。
往回走。
身后。
井口的风。
吹着。
像在叹息。
但我不怕了。
因为。
有他在。
可刚走到院门口。
管家突然跑过来。
“王爷。”
“不好了。”
“宫里来人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先帝遗诏找到了。”
“要您即刻进宫。”
沈墨尘脸色变了。
“遗诏？”
“什么遗诏？”
管家压低声音。
“关于。”
“丹书铁券的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妈的。
这事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