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说完那句话,我脑子嗡嗡的。
把太后拉下水?
你逗我呢。
太后是什么人?皇帝的亲娘,宫里真正的主子。
我一个冷宫废妃,连皇后都搞不定,还想动太后?
“你疯了?”我盯着他。
“反正你也疯了。”他笑得吊儿郎当,“咱俩凑一块,正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说清楚。”
萧衍收起笑,压低声音:“苏婉死前见过太后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太后那晚召她过去,第二天她就死了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他眼神暗了暗,“苏婉有个习惯,每次见重要的人,都会在袖口藏一片花瓣。她死那天,袖口是牡丹。”
“牡丹怎么了?”
“太后宫里种的。”
卧槽。
这信息量太大了。
“所以,太后也参与了?”
“不确定。”萧衍摇头,“但至少知道苏婉见过她。”
“那皇后呢?”
“皇后只是动手的人。”
我脑子飞速转着。
“那德妃呢?”
“德妃?”他冷笑,“德妃是太后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德妃是太后的人?
那她来警告我,是太后授意的?
“太后想让我查苏婉的事?”
“可能。”萧衍说,“也可能,她想借你的手除掉皇后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皇后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这宫里的水,比我想的还深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酿酒。”他说,“让太后喝上你的酒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看她反应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?”
他笑了。
“包括我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我让春杏去太医院要药材。
“娘娘,要什么?”
“枸杞、红枣、冰糖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够用了。”
春杏走了,我蹲在菜地边,看着刚冒芽的白菜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太后、皇后、德妃、苏婉……
还有那块刻着‘沈’字的玉佩。
到底谁在说谎?
谁在利用我?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算了。
先酿酒。
其他的,走一步看一步。
下午,萧衍又来了。
“给你带了点东西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小包袱。
我打开一看,是一坛子酒。
“哪来的?”
“从御膳房顺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尝尝。”
我打开盖子,闻了闻。
“这是黄酒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找人问过,太后最爱喝黄酒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咱们就用黄酒做底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有谱。”
“不过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你得加点料。”
“什么料?”
“苏婉留下的东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东西?”
他掏出一块手帕。
“这是她死前绣的。”
我接过来,手帕上绣着一枝牡丹。
“牡丹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太后宫里的牡丹。”
“你想让我把这个放进酒里?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,“是想让你知道,苏婉死前,一直在查太后。”
我盯着手帕。
牡丹。
太后。
苏婉。
这三者之间,到底有什么联系?
“她查到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萧衍说,“但她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太后不是太后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她没说完就死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坑,越挖越深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先酿酒,其他的,慢慢来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,我叫住他。
“萧衍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我欠苏婉的。”
“还清了。”
说完,他翻墙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,看着手帕上的牡丹。
太后不是太后。
那她是谁?
苏婉到底查到了什么?
我攥紧手帕。
不管你是谁。
我都要查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