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端着酒壶，站在太后宫门口。
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。
“娘娘，请。”太监尖着嗓子喊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进去。
太后靠在软榻上，闭着眼。
“来了？”她声音懒散。
“给太后请安。”我跪下行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她睁开眼，“听说你酿的酒不错？”
“是。”我递上酒壶，“这是新酿的桂花酒，请太后尝尝。”
宫女接过，倒了一杯。
太后抿了一口，眉头微皱。
“有点涩。”她说。
“可能火候没掌握好。”我低头，“下次改进。”
“嗯。”她放下杯子，“你倒是个实诚人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眼睛却飞快扫过窗外。
院子里种满牡丹。
红的、白的、粉的，开得正艳。
“你喜欢牡丹？”太后突然问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回太后，只是觉得好看。”
“好看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这宫里，好看的东西，都危险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她什么意思？
“太后说的是。”我硬着头皮应道。
“你那个酒，叫什么名字？”她问。
“还没起名。”我说，“太后赐个名？”
“就叫‘牡丹醉’吧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牡丹醉？
苏婉绣的牡丹……
“怎么？不喜欢？”太后挑眉。
“不敢。”我赶紧说，“谢太后赐名。”
她摆摆手。
“行了，你退下吧。”
我行礼告退。
走出宫门，腿还在抖。
牡丹醉……
苏婉死前绣牡丹，太后赐名牡丹醉……
这中间，到底什么关系？
我正想着，一个宫女匆匆走过。
她手里端着托盘，上面放着几朵牡丹。
我拦住她。
“姐姐，这牡丹是摘给谁的？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给皇后娘娘的。”她说，“太后让送去的。”
皇后？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太后和皇后，关系很好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宫女警惕地看着我。
“娘娘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笑了笑，“随口问问。”
她没再理我，快步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太后送牡丹给皇后……
苏婉绣牡丹……
皇后杀了苏婉……
这牡丹，到底是什么？
我回到冷宫，春杏迎上来。
“娘娘，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，“太后赐名‘牡丹醉’。”
“牡丹醉？”春杏皱眉，“这名字……怪怪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说，“怪怪的。”
晚上，萧衍翻墙进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太后赐名‘牡丹醉’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牡丹醉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而且，太后今天送牡丹给皇后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觉得，这牡丹，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苏婉绣牡丹，太后赐名牡丹醉，皇后收牡丹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这中间，肯定有联系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查？”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必须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太后宫里。”我说，“那牡丹，肯定有秘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吧？太后宫里，你也敢查？”
“不敢也得敢。”我说，“苏婉的死，可能就藏在牡丹里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，我帮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别单独行动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我叫住他。
“萧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苏婉绣牡丹的时候，心里在想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肯定想告诉我们什么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说，“她肯定想告诉我们什么。”
他翻墙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看着月亮。
苏婉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
牡丹……到底代表什么？
我攥紧拳头。
不管是什么，我都要查出来。
哪怕，要闯太后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