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墙进了太后宫里。
春杏在墙根放风，手心全是汗。
太后寝殿亮着灯，我贴着墙根摸过去，听见里头有人在说话。
“娘娘，那牡丹……真送过去了？”
是太后的贴身嬷嬷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送过去了。”太后声音淡淡，“皇后收了？”
“收了，还谢了恩。”
我屏住呼吸，心跳快得跟要蹦出来似的。
太后冷笑一声：“她倒是有脸收。”
嬷嬷迟疑了一下：“娘娘，那牡丹……真有问题？”
“有没有问题，得看谁查。”太后说，“苏婉那丫头，就是太聪明了，才死得早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苏婉的死，跟太后有关？
“可苏婉是皇后……”嬷嬷话没说完。
“皇后？”太后打断她，“皇后不过是把刀。真正动手的，是宫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”
我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那沈棠那丫头……”嬷嬷问。
“让她查。”太后说，“查出来，正好借她的手，把那些脏东西都清了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搞毛啊，太后在拿我当枪使？
我真服了，这宫里没一个好人。
我正想撤，突然听见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我赶紧躲到柱子后面，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是个太监，手里捧着个盒子。
“娘娘，东西取来了。”太监说。
“打开。”太后说。
太监打开盒子，里头是一朵干枯的牡丹花。
花瓣已经发黑，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红色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嬷嬷声音发颤。
“苏婉临死前绣的那朵牡丹，我让人拆了绣样，里头藏了东西。”太后说。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嬷嬷问。
“毒。”太后说，“她绣牡丹的时候，把毒藏在花蕊里。本想毒死皇后，结果被人发现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苏婉想毒死皇后？
那她怎么死的？
“那她……”嬷嬷问。
“皇后反手把她弄死了。”太后说，“但皇后不知道，那毒，其实是我给苏婉的。”
我差点叫出声。
太后给苏婉毒药？
“娘娘，您……”嬷嬷声音发抖。
“我想借她的手除掉皇后。”太后说，“可惜，她太笨了，还没动手就暴露了。”
我腿软得站不住。
所以，苏婉的死，太后也有份？
“那沈棠……”嬷嬷问。
“她比苏婉聪明。”太后说，“而且，她有萧衍帮衬。说不定，真能成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行，我得走。
我转身想溜，突然撞上一个人。
抬头一看，是萧衍。
他脸色铁青，一把捂住我的嘴，把我拖到墙角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太后宫里你也敢闯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话，跟我走。”
他拽着我翻墙出去，一路狂奔回冷宫。
关上门，我瘫坐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你都听到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查吗？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为什么不查？太后想借我的手除掉皇后，那我就借她的手，查清苏婉的死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这宫里，谁都在算计。那我为什么不能算计回去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，我陪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，别单独行动。”
“嗯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转身要走。
“萧衍。”我叫住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太后为什么选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你像苏婉？”
“不像。”我说，“苏婉笨，我聪明。”
他笑了。
“对，你聪明。”
他翻墙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看着月亮。
苏婉，你到底在牡丹里藏了什么？
太后说那是毒，可我觉得，没那么简单。
我攥紧拳头。
不管是什么，我都要查出来。
哪怕，要跟太后斗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