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。
便利店门被撞开。
一个女的冲进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泪。
“你们谁是周远？”
我放下手里的泡面。
“我。”
“你前妻是不是林薇？”
“是。”
她突然笑了，笑得特瘆人。
“她欠我三十万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骗我投资，说能翻倍，结果全赔了。”
顾念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。
“你先别急，慢慢说。”
那女的盯着顾念。
“你是她朋友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别管。”
她转头看我。
“周远，林薇说这钱你替她还。”
我懵了。
“她凭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们离婚时你答应过。”
“我没答应过。”
“她写了欠条，上面有你的签名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念皱眉。
“签名是假的吧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那女的说，“但欠条是真的。”
她掏出手机，给我看照片。
确实是我的签名。
但笔迹有点歪。
“这他妈不是我签的。”
“那就是林薇伪造的。”
那女的哭得更凶了。
“我怎么办？我老公要跟我离婚，说我败家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先坐下。”
顾念倒了杯水。
那女的喝了一口，手还在抖。
“她说你是个好人，会还钱。”
“她放屁。”
顾念踢了我一脚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刘姐。”
“刘姐，这钱我不会还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
她摇头。
“报警没用，她已经被抓了。”
“那就找律师。”
“我没钱。”
“那我也没办法。”
她突然站起来。
“周远，你不还钱，我就天天来。”
“你来了也没用。”
她走了。
门关上，店里又安静了。
顾念看着我。
“你前妻真够狠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到底欠了多少人的钱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点了根烟。
“妈的，这日子真够离谱的。”
顾念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说：“要不，你跟我一起开花店吧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花店。”她重复，“反正你也干不下去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，就问你愿不愿意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亮亮的。
“那得多少钱？”
“我有存款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我想过了，便利店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“可我什么都不会。”
“学呗。”
我沉默了。
她凑过来。
“周远，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“明天我休息，带你去看店面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不快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了很久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她转身去整理货架。
我站在原地，烟烧到手指才反应过来。
天快亮了。
门又开了。
进来的是刘姐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。
“周远，你不还钱，我就死在你面前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