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姐拿着刀，手在抖。
我盯着那把水果刀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刘姐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林薇跑了，欠条是她写的，可钱是给你的！”
“那不是我欠的。”
“可你前妻拿你的名字借的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刘姐，你先把刀放下。”
她没动。
顾念从货架那边走过来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刘姐，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刘姐愣了一下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都是一伙的。”
她蹲在地上，哭起来。
我走过去，轻轻把刀拿过来。
她没反抗。
“刘姐，林薇跑了，可我没跑。”我说，“欠条的事，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你能想什么办法？”她抬头看我，“你连工作都快没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顾念接话：“我们一起开花店，能赚钱。”
刘姐瞪大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？开花店？”
“真的。”顾念说，“店面都看好了。”
刘姐看看她，又看看我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
其实店面还没看，但我知道顾念不是开玩笑。
刘姐擦擦眼泪，站起来。
“那……那你们什么时候开？”
“下周。”顾念说。
“搞毛啊，这么快？”我忍不住插嘴。
顾念瞪我一眼。
“不快，我等很久了。”
刘姐走了。
店里又安静了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“没疯。”顾念坐到我旁边，“你想想，便利店夜班能熬一辈子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就搏一把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里有光。
“可我没钱。”
“我有。”
“那也不够。”
“够了。”她说，“我存了好几年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周远。”她突然认真起来，“我不是为了你，我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不想再在便利店耗下去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想试试，能不能把日子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戳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干。”
她笑了。
外面天亮了。
便利店的门被推开。
进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。
“请问，谁是周远？”
“我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“林薇女士委托我转交。”
我打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离婚协议书的复印件。
上面写着：周远需支付林薇精神损失费五十万。
下面有我的签名。
可我没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