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打车往回赶。
路上顾念一直看手机。
“刘姐报警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报了。”她说，“但林薇已经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她砸了几样东西，就走了。”
我有点懵。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顾念没说话。
车到刘姐店门口时，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刘姐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伤。
“周远！”她喊，“你们总算来了！”
我跑过去。
“伤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就是被推了一下，摔地上蹭破皮。”
顾念蹲下看了看。
“去医院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刘姐说，“她没真动手，就是砸东西。”
“砸了什么？”
“柜台玻璃，还有几个花瓶。”她说，“她让我传话，说这只是开始。”
顾念站起来。
“她说了别的吗？”
“说了。”刘姐说，“她说你们手里的东西没用，她有人。”
我看了顾念一眼。
“她真找到靠山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顾念说，“但我不信她能翻盘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太急了。”她说，“急着砸店，急着传话，急着让我知道她有人。”
“这不正常？”
“不正常。”她说，“真正有底牌的人，不会这么慌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她其实在虚张声势？”
“可能。”她说，“也可能她真的有人，但那人没她想的那么可靠。”
刘姐插嘴：“你们到底有什么证据？”
顾念把照片给她看。
刘姐看了半天。
“这能证明什么？”
“能证明她跟那个假账男人合伙骗钱。”顾念说，“加上李浩的录音，够她喝一壶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还敢来砸店？”
“因为她以为能吓住我们。”顾念说，“但她错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今晚我们报警。”她说，“把照片和录音都给警察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不等了。”
我有点犹豫。
“可她不是说她有人吗？”
“有人又怎样？”顾念说，“证据在手里，她还能把警察也买通？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里有种光。
我突然觉得，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听你的。”
我们去了派出所。
值班警察是个年轻人。
顾念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警察看了看照片，又听了录音。
“这些证据挺全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们需要时间核实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最快明天下午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先回去，有消息我联系你们。”
出了派出所。
街上很安静。
我点了根烟。
“你说，她会跑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顾念说，“她舍不得那五十万。”
“可她要是真有人呢？”
“那她也不会跑。”她说，“她那种人，只会觉得自己能赢。”
我吐了口烟。
“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
顾念笑了。
“快了。”她说，“快了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过便利店时，我停了一下。
“要不要进去坐会儿？”
“好。”
店里没人。
货架上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。
我走到咖啡机前，给自己倒了杯。
顾念坐在收银台后面。
“你紧张吗？”她问。
“有点。”我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紧张。”她说，“但更多的是期待。”
“期待什么？”
“期待这件事结束。”她说，“然后我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里有种温暖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周远。”
是林薇。
“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，“就是想告诉你，你报警也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有人。”她说，“你等着瞧。”
她挂了。
我愣在那儿。
顾念看着我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有人。”我说，“还说我报警没用。”
顾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别信她。”她说，“她只是在吓你。”
“可她怎么知道我报警了？”
顾念愣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怎么知道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