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顾衍之同时愣住了。
他爹?
不是刚说可能活着吗?
这就……回来了?
我盯着顾衍之,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他说。
下人跑出去,我和顾衍之都没说话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这戏,到底怎么唱?
脚步声近了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,满脸风霜,眼睛很亮。
顾衍之看着他,没动。
“衍之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沙哑。
顾衍之没应。
“你还活着?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那人说,“我没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?”
“因为……有人不想让我回来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睛扫了我一眼。
我心头一紧。
妈的,这话里有话。
“谁?”顾衍之问。
“你二叔。”那人说,“他派人追杀我,我躲了五年。”
“二叔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那人说,“所以我回来了。”
我忍不住开口。
“你怎么证明你是顾衍之的爹?”
他看着我,笑了。
“小姑娘,你倒机灵。”他说,“令牌可以假,脸可以假,但有些东西假不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顾衍之看到玉佩,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娘留给你的。”那人说,“当年我走之前,让你保管的。”
顾衍之接过玉佩,翻来覆去地看。
然后他抬头。
“爹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,但我知道,他认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,那人又开口了。
“衍之,我回来,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当年那批军火,不是周大人吞的,也不是你二叔藏的。”
“那是谁?”
那人看着我。
“是她爹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沈棠的爹。”他说,“你岳父,沈大人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我爹早就死了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那人说,“他活得好好的,在北境,替别人管着那批军火。”
顾衍之看着我,眼神变了。
“沈棠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!”我急了,“我真的不知道!”
“她知道个屁。”那人冷笑,“她爹瞒了她一辈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我需要你帮我找到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批军火,不只是军火。”他说,“里面还有一样东西,关系到大周国运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地图。”他说,“北境矿脉分布图。”
我愣住了。
矿脉?
“有了那地图,就能找到北境所有的铁矿、铜矿。”那人说,“谁拿到它,谁就能掌控大周的兵器命脉。”
“所以你爹当年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和我一起押送军火,然后他背叛了我,拿走了地图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顾衍之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那人说,“我怀疑,你二叔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太子。”
顾衍之脸色一白。
“太子?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,“太子想造反,需要兵器,需要矿脉。”
“所以你爹……”
“你爹替他办事。”那人看着我,“沈棠,你爹现在是太子的人。”
我腿一软,直接坐在地上。
顾衍之没扶我。
他看着我,眼神很冷。
“沈棠,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我不知道。
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我和顾衍之之间,多了一道过不去的坎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,“你先回去,我想静静。”
我看着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顾衍之……”
“回去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我回头。
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我走了出去。
外面风很大,吹得我眼睛疼。
我擦了擦眼泪,深吸一口气。
得找到我爹。
不然,我和顾衍之,就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