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自己院子，脑子还嗡嗡响。
太子？
我爹是太子的人？
这怎么可能。
我爹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文官，整天就知道写折子，哪来的胆子掺和造反？
可那黑袍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。
而且，他说我爹拿了地图。
地图……
军火库的地图。
我坐在床边，手抖得厉害。
得找证据。
我得证明我爹不是内鬼。
不然顾衍之那眼神……
我真服了，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仇人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偷偷溜回娘家。
我娘看见我，吓了一跳。
“棠儿，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我找我爹。”我说。
“你爹在书房。”她说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就是想他了。”
我娘没再问，但我看她眼神，她知道有事。
我走进书房，我爹正在写东西。
看见我，他也愣了一下。
“棠儿？”
“爹。”我说，“我想问你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认识太子吗？”
我爹手一顿，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他说。
“有人告诉我，你是太子的人。”我说。
我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你别管谁说的。”我说，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心里越来越凉。
“爹。”我说，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棠儿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有些事，爹不想让你掺和。”
“所以你真的是？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他说，“太子他……他只是让我帮忙查点东西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军火。”他说，“顾家那批军火。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你查军火干什么？”
“太子怀疑，军火被周大人私吞了。”他说，“他想找到证据，扳倒周大人。”
“那地图呢？”我问，“你拿了地图？”
我爹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地图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我说，“你是不是拿了？”
他沉默。
“爹！”
“我拿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给太子。”
“那给谁了？”
“给了……一个黑袍人。”他说。
我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黑袍人？
就是绑架我的那个？
“你认识他？”我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，“但他拿着顾家的令牌，说是顾衍之的人。”
“你被骗了！”我喊道，“他不是顾衍之的人！”
我爹愣住了。
“那他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绑架过我。”
我爹脸色惨白。
“棠儿，爹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脑子很乱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我回头。
“爹，你记住。”我说，“从现在起，谁都别信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走了出去。
外面风很大，吹得我眼睛疼。
我擦了擦眼泪。
离谱。
真他妈的离谱。
我爹居然被一个黑袍人骗了。
那黑袍人到底是谁？
他为什么要绑架我？
又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回到侯府时，顾衍之正在院子里练剑。
看见我，他停下。
“去哪了？”他问。
“回娘家了。”我说。
他眼神一冷。
“去找你爹了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问他地图的事。”
“他承认了？”
“承认了一半。”我说，“他说地图给了黑袍人。”
“哪个黑袍人？”
“就是绑架我的那个。”我说。
顾衍之脸色变了。
“你爹认识他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我说，“他说黑袍人拿着你的令牌。”
“令牌？”顾衍之皱眉，“我的令牌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确定你的令牌没丢过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随身带着。”
“那会不会是假的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令牌可以伪造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查。”他说，“查那个黑袍人是谁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他既然拿令牌骗你爹，说明他认识你爹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他知道军火的事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他可能是朝中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朝中的人？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们可以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从你爹的线人查起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既然查军火，肯定有线人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忘了这个。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找你爹，问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柔和了一点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，昨晚我不该那样对你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换我我也会那样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比你爹聪明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我是法医。”
“法医是什么？”
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我说。
他没再问。
我们站在院子里，谁都没说话。
风很大，吹得树叶沙沙响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顾衍之。”我说，“你说，那个黑袍人，会不会是太子的人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这么想？”
“因为太子想扳倒周大人。”我说，“如果黑袍人帮太子做事，那他拿地图，就是为了找到军火，然后栽赃周大人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他说，“但太子为什么要绑架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因为我是顾衍之的妻子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是说，太子想通过你，控制我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怕你查出真相。”
“可我现在查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他为什么不杀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，“他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是侯爷，手里有兵权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我是你老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真诚。
我也笑了。
但我心里清楚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太子、黑袍人、我爹、顾衍之……
这些人，都藏着秘密。
而我，得把这些秘密挖出来。
不然，我和顾衍之，永远都别想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