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想着太子的事,门突然被踹开了。
黑袍人站在门口。
我愣住了。
顾衍之也愣住了。
黑袍人走进来,摘下帽子。
我差点叫出声。
是赵铁柱。
“不是吧?”我说,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赵铁柱笑了笑。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在装。”
顾衍之站起来,脸色铁青。
“你骗我?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赵铁柱说,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赵铁柱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你爹让我这么做的。”
“我爹?”我说,“我爹不是死了吗?”
“没死。”他说,“你爹还活着。”
我感觉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骗人。”我说,“我爹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什么?”赵铁柱说,“明明死了?你亲眼看见的?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是啊,我没亲眼看见。
我只是听人说,我爹死了。
“你爹没死。”赵铁柱说,“他一直在北境。”
“为什么?”顾衍之说,“为什么要装死?”
“因为……”赵铁柱说,“他查到了军火案的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我说。
赵铁柱看着我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你爹说,军火案的主谋,不是周大人,也不是顾衍之的二叔。”
“那是谁?”我说。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是太子。”他说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顾衍之的脸白了。
我也白了。
“太子?”我说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赵铁柱说,“太子想造反。”
“造反?”顾衍之说,“他已经是太子了,造什么反?”
“他想当皇帝。”赵铁柱说,“但他等不及了。”
我靠在墙上,腿有点软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军火案是太子设的局?”
“对。”赵铁柱说,“他让你爹背锅,然后除掉你爹。”
“可我爹没死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赵铁柱说,“你爹装死,就是为了查太子。”
“那金疮药呢?”顾衍之说,“金疮药是你给我的?”
“对。”赵铁柱说,“那是你爹让我给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顾衍之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赵铁柱说,“你爹说,你是个好人。”
顾衍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二叔呢?”他说,“他是内鬼?”
“不是。”赵铁柱说,“你二叔也是被陷害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这戏也太大了。”
赵铁柱笑了笑。
“还有更大的。”他说,“你爹说,太子准备在下个月动手。”
“动手?”我说,“做什么?”
“逼宫。”赵铁柱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我说。
赵铁柱看着我。
“你爹说,让你去北境找他。”他说,“他知道怎么对付太子。”
“我呢?”顾衍之说。
“你留下。”赵铁柱说,“你还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顾衍之说。
赵铁柱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保护沈棠。”他说。
顾衍之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看着他们俩,心里五味杂陈。
原来,我爹没死。
原来,赵铁柱是好人。
原来,太子才是大boss。
这世界,真有意思。
“沈棠。”赵铁柱说,“你明天就出发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带上这个。”他说着,递给我一块令牌。
我接过令牌,翻过来一看。
背面刻着一只狼头。
但不是假的。
是真的。
“这是你爹的令牌。”赵铁柱说,“拿着它,北境的人会帮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赵铁柱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你为什么要装成黑袍人绑架我?”
赵铁柱转过头,笑了笑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我得让你知道,你爹还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不直接说?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你爹说,你太聪明了,直接说你会不信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他笑着走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顾衍之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,“你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我说。
“怕你爹。”他说,“怕太子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怕。”我说,“有你呢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我也笑了。
但我知道,明天开始,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因为,我们要面对的,是太子。
是整个朝廷。
是这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