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醒了。
顾衍之还在睡。
我没吵他,自己爬起来,收拾东西。
赵铁柱说今天出发。
我其实有点慌。
不是怕北境。
是怕我爹。
一个我以为死了十几年的人,突然冒出来,还活着。
而且,他才是那个给我令牌的人。
不是顾衍之给的。
是赵铁柱给的。
赵铁柱说,是我爹让他给的。
我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块令牌。
狼头是真的。
背面刻着“顾”字。
不是假的。
不是伪造的。
是真的。
“你醒了?”顾衍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过头。
他靠在床头,看着我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怕吗?”他说。
“怕什么?”我说。
“怕你爹。”他说,“怕太子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不怕。”我说,“有你呢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我也笑了。
但我知道,这话说得有点假。
我怕。
我怕我爹真的是叛国。
我怕太子真的那么厉害。
我怕,这一去,回不来。
“沈棠。”顾衍之说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不是要留在京城查周大人吗?”我说。
“周大人已经跑了。”他说,“太子也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我说。
“跑了。”他说,“昨天夜里,禁军去抓人,人已经没了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周大人府上,人去楼空。”
“那太子呢?”我说。
“太子也跑了。”他说,“皇上震怒,下令全国通缉。”
“那你二叔呢?”我说。
“二叔被抓了。”他说,“关在天牢里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我说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“担心我什么?”我说。
“担心你去了北境,回不来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,“我命硬。”
“命硬?”他说,“你命硬,你重生两次?”
“……”我无言以对。
他走过来,拉过我的手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你得留在京城,盯着周大人和太子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他说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说,“你留下来,我才能安心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点担心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笑了笑。
然后,我收拾好东西,准备出发。
赵铁柱在门口等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我回头看了顾衍之一眼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我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然后,我跟着赵铁柱,走了。
路上很安静。
我一句话没说。
赵铁柱也没说话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,赵铁柱突然停下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,“你爹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我说。
“他说……”赵铁柱顿了顿,“当年,他不是叛国。”
“那是谁?”我说。
“是太子。”他说,“太子让他背锅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赵铁柱说,“你爹知道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我说。
“这个秘密……”赵铁柱说,“只能你爹自己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