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被风吹起来，贴在我脸上。
我扯下来，揉成一团。
另一个我盯着我，等着答案。
“你让我选，当替代品，还是接你的班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问你，你当年选的什么？”
他愣住了。
沉默。
然后他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选了接班的那个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死了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选？”
我真服了。
“因为没别的路了。”他说，“古战场核心撑不了多久，你不献祭，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“包括你妈，你爷爷，李叔，还有那个——”
他指了指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雾里站着一个人。
模糊的轮廓，看不清脸。
“谁？”
“你妹妹。”
离谱。
“我妹妹早死了。”
“对，但她的怨气还在。”
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我盯着雾里那个人影。
人影没动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转回头，“你让我献祭，然后她就能活？”
“不。”
“献祭的是你，她也会死。”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“但所有人的怨气都会被封印。”
“包括你妹妹的。”
“她就不用再受苦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真有你的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？”他笑了，“你死了，一了百了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选择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搞毛啊。
“我不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选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不选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“那也不一定。”
我弯腰，捡起地上的黑石粉末。
粉末从指缝漏下去。
“你说了，你是我的残魂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的记忆，就是我的记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你当年是怎么死的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骗了我。”
“你没有献祭。”
“你是被爷爷杀的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对吧？”
“爷爷用你的残魂造了我，然后杀了你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献祭死的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选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只是想让爷爷的计划继续。”
“你也是棋子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是——”
“我自己。”
“不是替代品，不是棋子。”
“也不是守夜人。”
“我就是陈默。”
“所以，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把所有人，都拉出来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雾里的人影，动了。
一步一步，朝我走来。
我盯着那个人影。
心跳加速。
人影走到三米外，停下。
然后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哥。”
我浑身一震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