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妹妹走。
黑暗里只有脚步声。
手里的玉越来越烫。
“你确定这条路对？”我问。
妹妹没回头。
“确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走过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“很久以前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那时候我还活着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玉突然炸开。
碎片飞溅。
我手被划出血。
“靠！”
妹妹转身。
脸色变了。
“不好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爹的魂玉碎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出来了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眼前一黑。
有人掐住我脖子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我挣不开。
“小默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很熟悉。
“老子等这一天很久了。”
是那个自称父亲的男人。
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咬牙。
“你不是被封印了？”
“封印？”
他笑了。
笑声阴冷。
“你爷爷的封印早松了。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
“等你把玉带出来。”
妹妹冲上来。
被他挥手打飞。
“别碍事。”
他力气太大了。
我快喘不上气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借你身体用用。”
“做梦！”
我挣扎。
但没用。
身体开始发麻。
意识在模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喊。
“你是我爹！”
“你他妈是我爹！”
“对啊。”
他说。
“所以你的身体。”
“就是老子的。”
“天经地义。”
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往我身体里钻。
冷。
特别冷。
就像掉进冰窟窿。
妹妹爬起来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放开他！”
“小丫头片子。”
“滚远点。”
他又挥手。
妹妹再次飞出去。
这次撞在石壁上。
她吐血了。
“妹妹！”
我喊。
“别管我！”
她喊回来。
“杀了他！”
“用刀！”
我手还能动。
刀就在地上。
但我够不着。
那东西已经钻进我一半了。
胸口黑气洞开始扩张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“你妈当年也是这样。”
他在我耳边说。
“她也是被我占了身体。”
“才生下你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我眼睛红了。
“闭嘴！”
“怎么？”
“不想听？”
“老子偏要说。”
“你妈那身体。”
“用着真舒服。”
我疯了。
不知道哪来的力气。
一把抓住刀。
往身后捅。
他躲开了。
但我趁机挣脱。
滚到一边。
黑气洞越来越大。
胸口像被火烧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舔了舔嘴。
“比你妈烈。”
“老子更喜欢了。”
妹妹冲过来。
扶着我。
“跑。”
“往哪跑？”
“前面。”
她指着黑暗深处。
“那里有你妈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能杀他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咬牙。
“走。”
我们转身就跑。
他在后面笑。
笑声在洞里回荡。
“跑吧跑吧。”
“反正最后都是我的。”
“你妈是这样。”
“你也是这样。”
我握紧刀。
胸口疼得厉害。
但我不能停。
妹妹拉着我。
在黑暗里狂奔。
前面突然有光。
很微弱。
像一盏灯。
“到了。”
妹妹说。
我们冲过去。
是一间石室。
中间摆着个棺材。
棺材上刻着字。
“陈默之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妈的棺材。”
妹妹说。
“里面装的。”
“是她真正的身体。”
“被她爹抢走之前。”
“留下的。”
我走过去。
手放在棺材上。
棺材盖动了。
自己开了。
里面没有尸体。
只有一块玉。
和我的那块一样。
但更大。
颜色更深。
我拿起来。
玉很凉。
凉得刺骨。
“这是你妈的魂玉。”
妹妹说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能杀了他。”
“怎么用？”
“捏碎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你妈会出来。”
“帮你。”
我犹豫了。
“捏碎她就会消失吗？”
妹妹沉默。
“会。”
“彻底消失。”
我手在抖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来了。
“选吧。”
妹妹说。
“要么你死。”
“要么你妈彻底死。”
我握着玉。
胸口黑气洞已经裂到肋骨。
疼得我站不稳。
“快点！”
妹妹喊。
我闭上眼睛。
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