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跟着林啸天往城北走。
天黑得很快。
林啸天脚步很快，沈逸跟得吃力。
“慢点。”沈逸说。
林啸天没停。
“你儿子的事你急什么？”沈逸说。
林啸天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“闭嘴。”
沈逸闭嘴了。
祠堂到了。
破败的木门半掩着。
里面没灯。
林啸天推开门。
吱呀——
一股血腥味冲出来。
沈逸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低声说。
林啸天没说话。
他走进去。
沈逸跟上。
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不是吧。
沈逸走近。
是拍卖师。
胸口一个洞。
血还没干透。
“死了。”林啸天说。
沈逸蹲下。
拍卖师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沈逸掰开他的手指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女儿在我这。”
“来祠堂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落款是影杀门。
“他被人骗了。”沈逸说。
林啸天看了看四周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啸天说，“但肯定不止影杀门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那她女儿呢？”
林啸天没回答。
他走到祠堂后面。
那里有一个暗门。
推开。
里面是一个地窖。
地窖里有光。
沈逸探头看。
一个女孩蜷缩在角落里。
大约七八岁。
眼睛红肿。
“小荷？”沈逸问。
女孩抬头。
“你认识我爹？”她问。
沈逸点点头。
“他在哪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林啸天把孩子抱上来。
“先走。”林啸天说。
“拍卖师的尸体怎么办？”
“放着。”林啸天说，“有人会来收。”
沈逸想问谁。
但林啸天已经走了。
他只好跟上。
回到林家。
林北还在院子里。
看到小荷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拍卖师的女儿。”沈逸说。
“拍卖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林北沉默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纸条上说影杀门。”
林啸天把小荷交给下人。
“带她去休息。”
下人领走了。
林啸天转身看着沈逸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偷天机的人。”林啸天说，“不止陈玄一个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影杀门。”林啸天说，“还有林家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林家？”
“对。”林啸天说，“我也是。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也是偷天机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啸天说，“我是想关天机的人。”
“那谁想开？”
“陈玄。”林啸天说，“还有影杀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林啸天说，“我只是没说。”
沈逸想骂人。
但他忍住了。
“那林北呢？”
林北低下头。
“我也知道。”林北说，“但我真不知情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家一直在查偷天机。”林北说，“我爹派我去监视你，其实是保护你。”
沈逸觉得脑子不够用了。
“所以你们都在演戏？”
“对。”林啸天说，“但戏演砸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拍卖师死了。”林啸天说，“他手里的线索断了。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林啸天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林啸天说，“你是唯一能补全剑谱的人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要去天机阁。”林啸天说，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“天机阁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啸天说，“但陈玄知道。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又是陈玄。”
“对。”林啸天说，“你去找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杀了他。”林啸天说，“或者让他带你去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我为什么要信你？”
林啸天笑了。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沈逸看了看林北。
林北点点头。
沈逸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去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停住。
“等一下。”
林啸天看他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沈逸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陈玄要杀我。”沈逸说，“我去找他等于送死。”
林啸天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扔给沈逸。
“拿着。”
沈逸接住。
令牌是黑色的。
上面刻着一把剑。
剑上有一个字：
“林。”
“这是林家令。”林啸天说，“陈玄不敢动你。”
沈逸看了看令牌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家是青云门的金主。”林啸天说，“他动你，等于断自己的财路。”
沈逸把令牌收好。
“谢了。”
他走出门。
林北跟上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林北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用。”林北说，“你一个人搞不定。”
沈逸看了看他。
“你爹同意吗？”
“他同意。”林北说，“他让我保护你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
两个人往青云门走。
路上。
沈逸突然问：
“你说，拍卖师为什么非要救他女儿？”
林北想了想。
“因为他女儿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天机阁的钥匙。”林北说，“我爹说，小荷的血能打开天机阁的门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那她……”
“对。”林北说，“她现在很危险。”
沈逸回头看了看林家。
“那她在林家安全吗？”
“不安全。”林北说，“但比在外面安全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又说不上来。
青云门到了。
门开着。
里面没有人。
沈逸走进去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老头。
是陈玄。
陈玄看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来？”
“知道。”陈玄说，“林啸天给你令牌了吧。”
沈逸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令牌是我给他的。”陈玄说。
沈逸脑子轰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陈玄说，“我也是林家派去的。”
沈逸看了看林北。
林北也愣住了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沈逸问。
陈玄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