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跟着赵铁走。
夜风冷。
街上一盏灯都没有。
“林啸天要见我？”沈逸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搞毛啊，大半夜的。”
赵铁没说话。
沈逸心里发毛。
林北在他手上。
他不能不去。
到了林家。
大门开着。
里面站着两个护卫。
赵铁带他进去。
穿过院子。
来到正厅。
林啸天坐在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林北。
林北低着头。
“来了。”林啸天说。
“嗯。”沈逸说，“你找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啸天说，“是陈玄让我找你。”
沈逸一愣。
陈玄？
“他让你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林啸天说，“他说，你手里有本《九幽剑诀》，是偷天机的钥匙。”
沈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我杀了你。”林啸天说。
沈逸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动手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。”林啸天说，“我想知道，偷天机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“你也不知道？”林啸天问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沈逸说，“但不全。”
“那就说。”林啸天说。
沈逸看了看林北。
林北抬起头。
眼神里有东西。
“你先放了他。”沈逸说。
“不行。”林啸天说，“他是林家的人，叛徒。”
“他不是叛徒。”沈逸说，“他是帮我。”
“帮你就是叛我。”林啸天说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问你。”沈逸说，“你知道拍卖师是谁吗？”
林啸天皱眉。
“拍卖师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他以前帮你毁过剑谱。”
林啸天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告诉我的。”沈逸说，“他还说，你女儿在他手上。”
林啸天猛地站起来。
“我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小荷。”
林啸天脸色铁青。
“小荷早就死了。”
这回轮到沈逸愣了。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林啸天说，“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拍卖师骗他？
“他跟我说，他女儿叫小荷。”沈逸说。
“那是我女儿的名字。”林啸天说，“他怎么会知道？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“他可能是偷天机的人。”沈逸说。
林啸天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逸说，“但他在骗我。”
林啸天坐回椅子上。
“那陈玄呢？”他问。
“陈玄也是偷天机的人。”沈逸说，“他让我去找拍卖师，拍卖师让我救他女儿，结果是假的。”
“所以你在被人耍。”林啸天说。
沈逸苦笑。
“对。”
林啸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我想先救林北。”
林啸天看了看林北。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林啸天说。
沈逸愣住了。
儿子？
林北抬起头。
“爹。”
林啸天摆摆手。
“别说了。”林啸天说，“沈逸，你走吧。”
“那林北呢？”
“他留下。”林啸天说，“林家的事，我自己处理。”
沈逸看了看林北。
林北点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林北说。
沈逸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突然停住。
“等一下。”沈逸说，“拍卖师说，他要去废弃祠堂救女儿。”
林啸天皱眉。
“哪个祠堂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他没说。”
林啸天想了想。
“林家有一个废弃祠堂。”林啸天说，“在城北。”
“那可能就在那。”沈逸说。
林啸天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沈逸说。
林啸天看了他一眼。
“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