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脑子嗡嗡的。
林家？
偷天机？
搞毛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盯着陈玄。
陈玄没笑。
“林家一直在演戏。”他说，“你看到的追杀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陈玄说，“林家故意派人杀你，是为了让你觉得他们是敌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不会怀疑他们。”陈玄说，“谁会想到，追杀你的人，才是真正在偷天机的人？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证据呢？”他问。
“暗账。”陈玄说，“林啸天给你的暗账，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陈玄说，“真正的暗账在拍卖场地下密室。”
拍卖师脸色变了。
“地下密室？”他问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陈玄反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拍卖师说，“我在这里干了二十年，从没听说过地下密室。”
“因为那是偷天机者的老巢。”陈玄说，“林家的人，每隔三天去一次。”
沈逸脑子转得飞快。
林北。
林北是林家派来监视他的。
但林北叛变了。
如果林家是真正的偷天机者……
那林北知道吗？
“林北知道林家的事吗？”沈逸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玄说，“林北只是林家派来盯你的，真正的核心秘密，他接触不到。”
沈逸松了口气。
至少林北不是敌人。
“那你呢？”沈逸问陈玄，“你也是偷天机者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玄说，“我是想关天机的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毁剑谱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陈玄说，“毁剑谱，才能阻止偷天机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天机需要剑谱才能打开。”陈玄说，“剑谱越完整，天机越容易被偷。毁掉剑谱，就是关天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补全剑谱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陈玄说，“只有补全剑谱，才能找出真正的偷天机者。”
沈逸明白了。
陈玄在钓鱼。
用他当饵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逸说，“你们一个个都在算计我。”
陈玄笑了。
“没办法。”他说，“你是穿越者，只有你能补全剑谱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沈逸问。
“去拍卖场。”陈玄说，“找地下密室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陈玄说，“趁林家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沈逸看了看拍卖师。
拍卖师点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女儿呢？”沈逸问。
“先救她。”拍卖师说，“然后去拍卖场。”
“好。”沈逸说。
他转身要走。
陈玄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事？”
“小心。”陈玄说，“林家不止一个偷天机者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偷天机的人，不止林家。”陈玄说，“还有别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玄说，“但一定存在。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真他妈没完没了。
他走出书房。
拍卖师跟在后面。
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冷。
沈逸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女儿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影杀门分舵。”拍卖师说。
“在哪？”
“城西。”拍卖师说，“废弃的祠堂。”
“几个人看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拍卖师说，“但至少三个。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你一个人能搞定吗？”
“能。”拍卖师说，“但需要剑谱。”
“什么剑谱？”
“《九幽剑诀》。”拍卖师说，“你补全的那本。”
沈逸从怀里掏出剑谱。
“给你。”
拍卖师接过剑谱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沈逸说，“救出你女儿，然后去拍卖场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
拍卖师走了。
沈逸站在街上。
四周空荡荡的。
他突然觉得有点慌。
不是怕。
是孤独。
穿越到这个世界，谁都信不过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算了。
走一步看一步。
他朝拍卖场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住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黑甲。
赵铁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沈逸问。
“等你。”赵铁说。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赵铁说，“有人要见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啸天。”赵铁说。
沈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林啸天？
现在？
“他在哪？”沈逸问。
“林家。”赵铁说，“他说，如果你不去，明天就杀了林北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林北。
他不能不管。
“带路。”沈逸说。
赵铁转身。
沈逸跟上去。
夜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