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信。
就四个字。
“别查我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妈的。”
陈北在旁边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让我别查她。”
“那你查不查？”
“查。”
沈逸把信揉成一团。
扔进火盆。
纸烧成灰。
灰飘起来。
像雪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一个妈，搞得跟谍战似的。”
陈玄从屋里出来。
“信上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别查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
陈玄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你知道我妈是谁？”沈逸突然问。
陈玄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
“你刚才愣的那一下，就是撒谎。”
陈玄沉默。
沈逸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玄说，“你妈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她是偷天机的人。”
沈逸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？”
“偷天机的人，不止我一个。”陈玄说，“你妈也是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偷天机？”
“为了关。”
“关什么？”
“关天机。”
沈逸脑子乱了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你说你偷天机是为了开，我妈是为了关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们是对立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让你带我去见她？”
陈玄苦笑。
“因为她想说服你。”
“说服我什么？”
“说服你帮她关天机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开。”
“所以你们都在利用我？”
“对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我穿越过来，就是给你们当钥匙的？”
陈北在旁边说：“那你还查不查？”
“查。”
“查谁？”
“查我妈。”沈逸说，“查她到底是谁，查她为什么要关天机，查她为什么不让我查。”
“那你怎么查？”
“从拍卖师开始。”
“拍卖师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他女儿小荷被偷天机的人抓了，他肯定知道更多。”
陈玄说：“拍卖师已经死了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逸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线索断了。
又断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陈北问。
沈逸沉默。
突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敲门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是林北的声音。
沈逸开门。
林北站在门口。
脸色很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妈来了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林北说，“在外面等你。”
沈逸冲出去。
街上站着一个女人。
黑衣。
蒙面。
看不清脸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声音很冷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蒙面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看到我的脸，你就会死。”
沈逸盯着她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女人说，“别查我，别找我，别问我是谁。”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
“那你就死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那你杀了我啊。”
女人沉默。
“你不敢。”沈逸说，“因为你是我妈。”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。”女人说，“偷天机的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关天机？”
“因为。”女人说，“天机开了，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包括你。”女人说。
她转身。
“等等。”
女人没停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逸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陈北走过来。
“她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查不查？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查。”
“查谁？”
“查她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沈逸看着远方。
“从她的声音查。”
“声音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她的声音，我好像在哪听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