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屋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推开门,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伸手摸到枕头底下。
空的。
妈的。
账本呢?
我整个人僵在那儿,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我蹲下来,手在地上乱摸。
没有。
连个纸片都没有。
窗户是开着的。
风灌进来,吹得我后背发凉。
“陆沉舟?”
没人应。
我冲出去,院子里也没人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我骂了一半,咽回去了。
不对。
他刚才说去后山埋账本。
可他说的是“埋”。
不是“拿走”。
而且他走的时候,我看着他走的。
他怀里没东西啊。
那账本呢?
我跑回屋里,打开灯。
床上被子乱成一团。
枕头歪在一边。
我翻了翻床单底下。
没有。
柜子抽屉都拉开。
没有。
我坐在地上,脑子转不动了。
“苏晚晚,你冷静点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他会不会……根本没带走?”
“可那东西在屋里啊。”
“我明明放枕头底下的。”
“谁拿的?”
我站起来,又蹲下。
“张老板?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今天没来过。”
“二狗子也没来。”
“那……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陆沉舟。
他骗我。
他说去后山。
其实回来拿了账本。
然后走了。
“你……”
我咬着牙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“你说你会回来的。”
“你抱着我的时候,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我站起来,踢了一脚凳子。
凳子倒了。
发出很大一声响。
我不管。
我跑出去。
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村里有人起床了,鸡叫了。
我跑到后山。
灵田那边,没人。
地上有个坑。
空的。
“陆沉舟!”
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“你出来!”
“账本呢!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我蹲在地上,哭了。
“你说过不骗我的。”
“你说过……”
我抹了把脸。
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你不回来。”
“我就烧了你的农书。”
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,停下了。
前面路上,有个人影。
一瘸一拐的。
是陆沉舟。
他手里拿着个布包。
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跑哪儿去了!”
我冲上去,一把拽住他。
“账本呢!”
他举起手里的布包。
“这儿。”
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他喘着气。
“埋地里不安全。”
“我找了个新地方。”
“哪儿?”
“你猜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有伤。
衣服破了一块。
“你又打架了?”
“没。”
“那这伤……”
“摔的。”
“你信吗?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他把布包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“放你那儿。”
“这次放好了。”
“别让人看见。”
我接过布包。
打开一看。
是账本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答应过你。”
“会回来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我去处理了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以后再告诉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回去睡觉。”
“天亮了。”
“还有得忙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最好。”
“真的没骗我。”
他停下来。
回头看我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我骗过你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。”
“你说你只是去埋账本。”
“可你明明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那是刚才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行了吧?”
他走了。
我抱着账本,站在晨光里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但我没再追问。
因为我知道。
他说的“处理了点事”,肯定跟张老板有关。
只是……
他不想让我知道。
那我就不问。
反正。
账本还在。
他还在。
这就够了。
我转身回屋。
刚走到门口,听见屋里有人说话。
“苏晚晚?”
是二狗子的声音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他怎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