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。
二狗子站在屋里。
手里拿着一个布包。
我一眼就认出来——
那是账本。
妈的。
“你……”
“苏晚晚。”
他咧嘴笑。
“张老板让我来拿点东西。”
我心跳炸了。
账本不是在我枕头底下吗？
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
空的。
不对。
我明明放好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你男人出去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进来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
他晃了晃布包。
“我就拿这个。”
“其他的我不要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我冲上去。
他一把推开我。
我摔在地上。
“别找死。”
“苏晚晚。”
“张老板说了。”
“拿了账本就撤。”
“不伤你。”
“你要是乱来……”
他指了指门口。
“外头还有人。”
我爬起来。
手在发抖。
“你把账本给我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么样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还能叫人来？”
“你男人现在不在。”
“村里人都怕张老板。”
“你叫谁？”
我盯着他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农书。
灵田。
陆沉舟。
他去了后山。
赶不回来。
“你确定……”
“你拿的是真的？”
二狗子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手里的账本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他低头看布包。
“你唬我？”
“不信你打开看看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打开布包。
里面露出一沓纸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但脸上没动。
“你看看第一页。”
“上面写的什么？”
他翻了一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是空白的？”
“对啊。”
“真正的账本。”
“我早就换了地方。”
“你拿走的。”
“是我故意放那儿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他瞪着我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骗我？”
“是你自己蠢。”
“陆沉舟早就跟我说了。”
“张老板会派人来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准备了假的。”
二狗子脸涨得通红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真的在哪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觉得我会告诉你？”
“……”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别逼我。”
“逼你？”
“你一个偷东西的。”
“还威胁我？”
他冲过来。
我往后退。
撞到桌子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账本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拿不走。”
“……”
他盯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狠。”
“但我告诉你。”
“张老板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门砰地关上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手还在抖。
卧槽。
我刚才……
骗过去了？
我摸了摸枕头底下。
空的。
真的空的。
那账本……
到底在哪？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突然。
门又开了。
我抬头。
是陆沉舟。
他站在门口。
脸色发白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账本……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来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刚才出去。”
“就是去拿这个。”
“我怕他们搜到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提前取出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来不及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你会怎么应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利用我？”
他笑了。
“不是利用。”
“是信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扛得住。”
“……”
我瞪着他。
心里又气又好笑。
“那万一我没扛住呢？”
“那我就进来。”
“揍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他走过来。
扶我起来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比我想的。”
“厉害。”
我拍掉他的手。
“少来。”
“下次再这样。”
“我真揍你。”
他笑。
“好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但我心里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
账本还在。
张老板不会罢休。
而且……
陆沉舟刚才说的“信任”。
是真的吗？
还是……
又在骗我？
我看着他。
他也在看我。
两个人。
各怀心事。
外头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