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端着粥碗的手，突然就僵住了。
枕头。
我猛地回头。
床上，枕头歪着。
下面空空荡荡。
“……”
“陆沉舟！”
我喊他。
他还在睡。
我冲过去掀开被子。
他睁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账本呢？”
“……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坐起来。
“你放哪了？”
“枕头下面！”
“我昨晚明明放回去了！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！”
“……”
他下床。
走到枕头边。
翻了个遍。
没有。
床底下。
没有。
柜子里。
没有。
“……”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昨晚，真的放回去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昨晚。
我确实放回去了。
但是。
我好像。
没锁门。
“……”
“我可能，没锁门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冷下来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？”
“……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还能是谁。”
“张老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昨晚来过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他走到窗边。
推开窗。
外面天刚亮。
院子里。
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“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走过去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又来？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账本没了。”
“我输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血丝。
脸色苍白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账本没了，我们可以再找。”
“人还在，就还有机会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机会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拿到账本。”
“下一步就是灭口。”
“你留在这。”
“也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傻啊？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他妈离谱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。”
“不走是吧。”
“那我们一起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死就死。”
“……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。
他伸出手。
抓住我的手腕。
很用力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不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都没说话。
外面。
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“嫂子！”
是二狗子。
“张老板来了！”
“……”
我和他对视一眼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后山。”
“……”
他拉起我。
从后门出去。
钻进竹林。
身后。
院子里。
传来砸门声。
“苏晚晚！”
“你给我出来！”
“……”
我们跑着。
他伤口又裂了。
血渗出来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跑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跑进后山。
躲进山洞。
他靠在石壁上。
喘着粗气。
“账本。”
“他拿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他拿到的。”
“可能不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昨晚。”
“放回去之前。”
“抄了一份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抄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藏在哪？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外面。
传来喊声。
“搜！”
“给我搜！”
“……”
我们都没说话。
靠在一起。
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心跳。
砰砰砰。
像要跳出来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这次。”
“我们活下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娶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。
我也笑了。
外面。
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“在这！”
“……”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