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在手里发烫。
1023。
是什么日子？
我翻来覆去。
顾西洲在隔壁房间，他说晚安的时候，声音很温柔。
可我心里堵得慌。
我真服了，明明刚才还感动得要死。
现在却像个贼一样，想偷看他手机。
不行。
沈念，你不能这样。
他说了，白月光就是你。
可林薇那语气，太笃定了。
不是吧……
我爬起来，光着脚走到门口。
走廊很安静。
顾西洲房间的灯已经灭了。
他的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。
充电。
屏幕亮着。
我走过去，手有点抖。
解锁。
密码我知道，他告诉过我。
是我的生日。
相册。
加密文件夹。
密码1023。
我输进去的时候，心跳快炸了。
文件夹打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是我。
不，不是现在的我。
是十年前的我。
穿着校服，扎着马尾，站在学校门口。
笑得特别傻。
我愣住了。
这照片……是我初中毕业那天拍的。
他怎么会有？
我往下翻。
没有别的了。
就这一张。
所以……
1023，是我初中毕业的日子？
不对。
我查了一下日历。
1023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？
我忽然想起来。
那天，我在校门口等人。
有个男生走过来，问我借笔。
我借了。
他还我的时候，说了声谢谢。
我都没抬头看他。
原来是他。
我蹲在地上，忽然想哭。
不是难受。
是觉得……自己太蠢了。
我回到房间，给林薇发了条消息。
“我看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她秒回。
“那张照片，是他偷拍的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他当时就喜欢你了，可你根本不理他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他后来找过你，你没出现。”
“他等了十年。”
“沈念，你配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有点僵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凭我知道，他为你做过什么。”
“他为了你，跟他妈吵了无数次。”
“他为了你，拒绝了所有相亲。”
“他为了你，连林氏集团的合作都不要了。”
“可你呢？”
“你连他手机里有什么都不信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怎么知道？
“你监视我？”
“不用监视。”
“他手机密码是你生日，加密文件夹密码是你毕业那天。”
“全世界都知道他爱你。”
“就你不知道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……
我好像，真的误会他了。
可林薇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
她不是喜欢他吗？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西洲。
“还没睡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哭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开门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听到敲门声。
很轻。
我走过去，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，穿着睡衣。
“做噩梦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那怎么哭了？”
他伸手，擦我的脸。
我才发现，我真的哭了。
“顾西洲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喜欢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因为那天，你借我笔的时候，看了我一眼。”
“就一眼？”
“就一眼。”
“然后我就记住了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想抱抱你。”
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。
“傻不傻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却想。
林薇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你说这些，是让我愧疚？
还是让我离开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顾西洲，我不会放手的。
不管你有什么秘密。
不管林薇说什么。
我都不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