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窗外。
林薇站在街对面。
风吹起她的风衣。
她没动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真相没那么简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车门。
顾西洲拉住我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她就在对面！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冲过马路。
林薇没跑。
她站在原地。
等我走近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她笑了。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
“我只是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你跟踪我！”
“你监视我！”
“这叫保护？”
她收起笑容。
“你以为顾西洲真的爱你？”
“他爱的是十年前的你。”
“那个你早就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你失忆后。”
“变成了另一个人。”
“他爱的。”
“是那个会笑会闹的沈念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疼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还要保护我？”
她别过脸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曾经答应过苏晚。”
“要照顾你。”
苏晚？
又是苏晚。
“她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“真是车祸？”
林薇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你早晚会知道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等你恢复记忆。”
“一切都会明白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抓住她。
“别走。”
“告诉我真相。”
她甩开我的手。
“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你忘了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你选择忘记。”
“因为太痛苦。”
“现在你又要记起来。”
“你确定你承受得住？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我确定。”
她盯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苏晚的死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谋杀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谁？”
“谁杀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怎么可能！”
“我怎么会杀她？”
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！”
林薇冷笑。
“你当然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但她的死。”
“确实因为你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周明远要杀的是你。”
“苏晚替你挡了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你活着。”
“然后你失忆了。”
“忘了所有。”
我腿软。
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周明远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林薇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顾家。”
“关于顾西洲的父亲。”
“顾远山。”
“他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一辆车停在她身边。
车窗摇下。
是顾西洲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林薇。”
“你够了。”
林薇站起来。
拍拍裙子。
“顾总。”
“你藏得真深。”
“但纸包不住火。”
“她早晚会知道。”
顾西洲下车。
拉我起来。
“我们走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听她说。”
“让她说完。”
顾西洲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哀求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从没见过他这样。
他怕什么？
林薇笑了。
“看。”
“他怕了。”
“他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因为真相。”
“会毁了他。”
我转头看顾西洲。
他攥紧拳头。
“林薇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再敢说一个字。”
“我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。”
林薇耸耸肩。
“无所谓。”
“反正我早就不在乎了。”
她转身。
走了。
留下我和顾西洲。
站在街边。
风很大。
我冷。
但心更冷。
“顾西洲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你爸做了什么？”
“林薇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苏晚的死。”
“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？”
他抬头。
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有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
“但不是我。”
“是我爸。”
“他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
“公司有事。”
“你回家等我。”
他上车。
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街上。
手机震了。
是林薇。
“他走了？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他不敢面对你。”
“因为真相太脏。”
“你想知道吗？”
“来我家。”
“我告诉你全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