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不着。
顾西洲的手还握着我的。
但我脑子里全是苏晚。
她知道自己会死。
还自愿。
凭什么？
我翻了个身。
“没睡？”他声音哑。
“嗯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
他手紧了紧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不想？”
“他杀了她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我姐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会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证据。”
“你有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查什么？”
“找。”
你逗我呢？
我坐起来。
“林薇知道更多。”
“她不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“我已经出事了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活着。”
“但跟死没区别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别这么说。”
“那怎么说？”
“你还有我。”
“你？”
“你爸杀了我姐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眼睛红了。
“我会证明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把他送进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“开始什么？”
“生活。”
“没有苏晚的生活？”
他愣住。
我下床。
去拿日记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妹妹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。”
“顾远山。”
“不是主谋。”
“主谋是——”
字断了。
后面被撕了。
我手抖。
“顾西洲！”
他跑过来。
“你看！”
他看。
脸白了。
“谁撕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日记一直在我这。”
“从她遗物里拿的。”
“没人碰过。”
“除了我。”
他盯着那页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
“有人。”
“早就动过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林薇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恨顾远山。”
“不会帮他。”
“那还有谁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人。”
“在阻止你查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身边的人。”
我身边的人？
我有什么人？
穿书后。
我就认识他们几个。
“顾西洲。”
“你是不是。”
“也有事瞒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如果骗你。”
“我不得好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别发这种誓。”
“没用。”
“我姐也发过。”
“她还是死了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别这样。”
“我难受。”
“我也难受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必须查下去。”
“不管谁拦着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二十四小时。”
“不离身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但心里。
还是空。
因为。
日记被撕的那页。
是谁？
而且。
主谋不是顾远山。
那会是谁？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。
林薇。
但她为什么？
如果她恨顾远山。
为什么帮他？
除非。
她不是帮他。
而是。
她自己。
就是主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