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西洲。
“你身边的人。”
这话让我头皮发麻。
我身边有谁？
林薇？
不可能。
她恨顾远山。
但。
她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刻出现？
“顾西洲。”
“林薇到底是谁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她是你高中同学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对话就像复读机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日记最后一页是谁撕的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查过监控。”
“苏晚的日记。”
“一直放在她卧室。”
“只有两个人进去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“还有林薇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进去的？”
“车祸前一周。”
“你去找苏晚。”
“她让你看了日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走了。”
“日记还在。”
“林薇呢？”
“她第二天去的。”
“苏晚已经死了。”
“她怎么进去的？”
“她有钥匙。”
“苏晚给她的。”
妈的。
这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林薇撕了那一页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最有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主谋是谁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她可能。”
“有危险。”
“危险？”
“谁？”
“顾远山？”
“不。”
“林薇自己。”
“她有精神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高中时。”
“被诊断过。”
“偏执型人格障碍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治好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最近的行为。”
“很像复发。”
我愣住。
林薇。
有病？
那她说的那些话。
是真的吗？
苏晚是她亲姐。
车祸是谋杀。
她恨顾远山。
这些。
都是真的？
还是。
她的妄想？
“顾西洲。”
“你信她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说的部分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苏晚是你亲姐。”
“DNA报告。”
“我看过。”
“那车祸呢？”
“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主谋。”
“不是顾远山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林薇说。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在查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她怀疑。”
“你。”
我？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失忆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记得苏晚。”
“记得车祸。”
“记得她。”
“唯独。”
“不记得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选择性遗忘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忘掉的。”
“不是车祸。”
“而是。”
“你自己做的事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做了什么？
“顾西洲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到底。”
“是什么人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是沈念。”
“我爱的女人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苏晚的妹妹。”
“林薇的朋友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可能是。”
“车祸的。”
“策划者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真会开玩笑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林薇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车祸前。”
“给苏晚发过消息。”
“让她。”
“别去那个路口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会有车撞她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是我害死了她？”
“不。”
“是有人。”
“用你的手机。”
“发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薇说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没证据。”
“只有消息记录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那条消息。”
“在你手机里。”
“被删了。”
“谁删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有密码。”
我瘫在沙发上。
这太乱了。
我到底是谁？
我做了什么？
苏晚。
真的是我害死的吗？
“顾西洲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抱住我。
“信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
“恢复记忆。”
“才能。”
“知道真相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明天。”
“再去看医生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但。
我心里。
突然有个念头。
如果。
恢复记忆后。
发现。
真的是我。
害死了苏晚。
那。
我该怎么办？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身边的人。”
原来。
那个人。
是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