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车回家，脑子里全是那段录音。
林薇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转。
“如果苏晚不听话，就让‘沈念’消失。”
我真服了。
顾远山那老东西，居然想杀我？
苏晚替我死了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。
还跟仇人的儿子谈恋爱。
操。
车停在别墅门口，我没下车。
手机响了，是顾西洲。
“在哪？”
“门口。”
“怎么不进来？”
“在想事情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你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西洲，你查了他三年，真的什么都没查到？”
他那边没声音。
过了很久，他说，“进来再说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深吸一口气，下车。
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两杯茶。
我走过去坐下，没碰茶。
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我直接问。
他看着我，“你先告诉我，你知道了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你爸想杀我。”
他眼睛一缩。
“苏晚替我死了。”
“你一直都知道，对不对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顾西洲，你说话啊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很低。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车祸后第二天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！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抬起头，眼睛红了，“我怕你离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怕你知道真相后，会觉得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你本来就欠！”我吼出来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欠。”
“但我不想用愧疚绑住你。”
“沈念，我爱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愧疚。”
“是因为十年前那个夏天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爸呢？”
“他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“代价？”我冷笑，“他差点杀了我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已经收集了证据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动手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他是我爸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你要我原谅他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抬起头，“我只是需要时间。”
“时间？”
“三天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我会把证据交给警方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
他眼神很坚定。
但我心里还是没底。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站起来，“好，我等你三天。”
“但如果三天后你没做到……”
“我们之间，就完了。”
他点头。
我转身往楼上走。
走到楼梯口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顾西洲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手机里那张照片，真的是林薇拍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会有那张照片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从来没问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皱眉。
有点不对劲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林薇为什么恨我？”
“她说你们是朋友，你忘了她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但没再追问。
回到房间，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震动，是林薇的消息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他说三天后送他爸进去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沈念，别太天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今天联系我了。”
我妈？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让你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真相会让你后悔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什么意思？
我妈也知道什么？
我还没来得及回复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条陌生号码。
点开一看。
“沈念，我是周明远。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关于苏晚的事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周明远？
林薇的前男友？
他不是在监狱里吗？
怎么会有我电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