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轿车停在路口。
车窗摇下。
露出一张脸。
林霜愣住。
“爸？”
顾尘盯着那人。
中年男人。
瘦高个。
眼神锐利。
“上车。”
男人声音低沉。
林霜没动。
顾尘也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尘冷笑。
“你爸不是失踪三年？”
林霜咬着嘴唇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男人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林霜她爸。”
“但也是暗流的人。”
“上车再说。”
顾尘攥紧拳头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男人看向林霜。
“闺女，你妈在等你。”
林霜眼眶红了。
“我妈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当年是我骗了你。”
“上车，我解释。”
顾尘拉住林霜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在钓鱼。”
林霜犹豫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：
“别信林霜她爸。”
“他是演戏。”
顾尘把短信给林霜看。
林霜脸色发白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男人下车。
走近两步。
“老鬼死了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他死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顾尘他妈在修仙界。”
“但位置是假的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不在修仙界。”
“她还在都市。”
“被关在城北地下。”
顾尘脑子乱。
“你凭什么信你？”
男人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顾尘接过。
照片上是他妈。
被绑在椅子上。
背景是水泥墙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照片哪来的？”
“铁虎死前寄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你妈是他抓的。”
“但后来被人劫走。”
“劫走的人。”
“是暗流新首领。”
林霜开口。
“新首领是谁？”
男人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没见过脸。”
“但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顾尘盯着照片。
手指发抖。
“在哪？”
“城北废弃工厂。”
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今晚他会转移你妈。”
“去码头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带路。”
男人点头。
转身回车上。
林霜拉住顾尘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
顾尘苦笑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没别的线索。”
“赌一把。”
林霜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顾尘摇头。
“你别去。”
“你爸在车上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。”
顾尘看着林霜。
眼神复杂。
“那走吧。”
两人上车。
轿车发动。
驶向城北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顾尘盯着窗外。
心里乱糟糟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短信。
“别去城北。”
“你妈在码头。”
“林霜她爸是骗你的。”
顾尘把手机给林霜看。
林霜看完。
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这短信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每次都换号码。”
顾尘收起手机。
“先到城北再说。”
“如果真是骗局。”
“我认。”
林霜没说话。
只是抓紧座椅。
轿车拐进一条小路。
前面出现一栋破旧大楼。
男人开口。
“到了。”
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你妈就在里面。”
顾尘下车。
看着大楼。
心里发毛。
“你真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但里面有人守着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顾尘点头。
走向大门。
林霜跟上来。
男人也下车。
三人走进大楼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突然。
灯亮了。
一群人围上来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。
光头笑了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顾尘愣住。
转头看林霜她爸。
男人面无表情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男人耸肩。
“没办法。”
“新首领要你。”
“我女儿也得来。”
林霜瞪大眼睛。
“爸！”
光头挥挥手。
手下围过来。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你妈在哪？”
光头冷笑。
“你妈？”
“你妈早死了。”
“铁虎骗你的。”
顾尘脑子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铁虎拿照片骗你。”
“为引你上钩。”
顾尘浑身发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光头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林霜冲到她爸面前。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男人别过脸。
“为了活命。”
“新首领抓了我。”
“逼我这么做。”
林霜哭了。
“你真不是人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盯着光头。
“新首领是谁？”
光头摇头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带走。”
手下冲上来。
顾尘没反抗。
他累了。
心也死了。
林霜被拉开。
哭着喊。
“顾尘！”
顾尘没回头。
被押进黑暗。
身后。
光头的声音传来。
“送他去码头。”
“首领要见他。”
顾尘闭上眼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