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挂了电话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林霜瞪着他。
“谁打的？”
“一个女人。”
“说我妈在她手上。”
“明天中午，城南废弃工厂。”
林霜脸色变了。
“你妈不是被暗流抓了吗？”
“怎么又冒出一个？”
顾尘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次，声音不一样。”
“不是暗流的人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得去。”
林霜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万一是陷阱呢？”
顾尘甩开她的手。
“就算是陷阱，我也得去。”
“那是我妈。”
林霜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顾尘摇头。
“她说了，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，她可能会撕票。”
林霜急了。
“那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地图。
城南废弃工厂。
妈的，又是工厂。
他妈的，这帮人就喜欢工厂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明天中午是吧？”
“行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是谁在装神弄鬼。”
林霜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顾尘想了想。
“先去老鬼那。”
“他应该有武器。”
林霜点头。
两人出门。
夜色很黑。
街上没人。
顾尘走得很快。
林霜跟在后面。
突然，前面巷子里窜出个人影。
顾尘停下。
那人影慢慢走出来。
是王浩。
“哟，顾尘。”
“这么晚去哪？”
顾尘皱眉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王浩笑了。
“别这么冲。”
“我替铁虎传个话。”
“明天中午，城南废弃工厂。”
“你妈在那。”
“去不去随你。”
顾尘一愣。
又是铁虎？
他妈的，到底是谁绑架的？
王浩说完就走。
顾尘追上去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王浩回头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铁虎说了，你妈在他手上。”
“想救，就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，你懂的。”
他走了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脑子更乱了。
林霜走过来。
“铁虎也在那？”
“那刚才那个电话……”
顾尘咬牙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林霜想了想。
“会不会是铁虎在试探你？”
“他之前不是也骗过你吗？”
顾尘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刚才那女人的声音，很陌生。”
“不是铁虎的人。”
林霜沉默了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管了。”
“明天中午，我去。”
“谁拦我，我弄死谁。”
他继续走。
林霜跟上去。
到了老鬼家。
老鬼开门。
“这么晚，干嘛？”
顾尘把事情说了。
老鬼听完，皱眉。
“铁虎？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顾尘一愣。
“死了？”
“谁杀的？”
老鬼看着他。
“你杀的。”
顾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对，他杀了铁虎。
那刚才王浩说的铁虎……
“搞毛啊？”
“那王浩在耍我？”
老鬼摇头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暗流的人，可能有人冒充铁虎。”
“或者，铁虎有替身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老鬼递给他一把匕首。
“拿着。”
“明天小心点。”
顾尘接过匕首。
“谢了。”
老鬼看着他。
“你妈的事，别冲动。”
“先搞清楚情况。”
顾尘点头。
但他知道。
明天，必须有人死。
他转身要走。
老鬼突然叫住他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妈留下的那封信，还有别的线索吗？”
顾尘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“就说了让我来找你。”
老鬼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顾尘和林霜离开。
走到街上。
顾尘突然停下。
“林霜。”
“如果我明天死了。”
“你帮我照顾我妹妹。”
林霜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傻话？”
“你不会死的。”
顾尘苦笑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
他继续走。
林霜追上去。
“别乱想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就算你不让我去，我也会偷偷跟着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明天。
城南废弃工厂。
谁挡我，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