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蹲在地上。
手抖得厉害。
血从指缝往下滴。
“妈的。”
老钱没说话。
“她是我爷爷。”陈默重复了一遍。
“嗯。”
“她杀了我妈。”
“嗯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老钱递过烟。
陈默没接。
“她为什么用你妈的身体?”老钱问。
“她说她被困在门里。”
“门?”
“青铜门。”陈默说。“我爸想打开。干尸想打开。她也想。”
“你爸?”
“死了。”陈默说。“可能没死。”
他脑子乱。
“她让我三天后去。”
“去古墓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会去吗?”
陈默没答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黑点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蠕动。
“不去会死。”他说。“去了也可能死。”
老钱沉默。
甬道里只剩风的声音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陈默突然说。“我他妈就是个捡垃圾的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老钱说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你异能是钥匙。”老钱说。“你爸也是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我爸也是?”
“对。”老钱说。“他打开了门。然后死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查了二十年。”老钱说。“你妈生你那天,你爸进了古墓。再没出来。”
陈默攥紧铜片。
“她杀了我妈。”他说。“用了她的身体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该恨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。”陈默说。“她是我爷爷。”
老钱没接话。
陈默靠在墙上。
墙凉。
“三天后。”他说。“我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。”陈默说。“我爸到底看见了什么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还有。”他说。“我想活着。”
老钱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他们往回走。
甬道很长。
陈默脑子里全是她最后那句话。
“你体内有干尸。也有我。”
他摸胸口。
黑点还在。
但好像没那么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