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男人卷起袖子。
手臂上那些黑纹，像活的一样在动。
在灯光下。
那些纹路在扩散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“这玩意儿会传染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“但会要命。”
他放下袖子。
看着我。
“我叫刘安。三十年前。我跟玄清子一起下的墓。”
我愣住。
玄清子？
那个假死的老道士？
“你认识玄清子？”我问。
“认识。”刘安说。“他是我师兄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他没死。”刘安打断我。“他骗了你。就像骗了所有人。”
老钱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刘安没理他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牌。
跟我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我从墓里带出来的。”他说。“我研究了三十年。才看懂上面的字。”
他把玉牌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用异能去看。
画面一闪。
我看到一个巨大的青铜棺。
棺材盖开着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不是干尸。
是活人。
那个人。
是玄清子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玄清子不是在外面吗？”
“外面那个。”刘安说。“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玄清子。”他说。“三十年前就死了。死在棺材里。”
我脑子一团乱。
“那外面那个是谁？”
“一个东西。”刘安说。“吃了玄清子的皮。变成了他的样子。”
老钱脸色发白。
“你是说。那个教陈默三昧火的老道士。是怪物？”
“不是怪物。”刘安说。“是守墓者。”
“守墓者？”
“对。”刘安说。“守墓者的任务。是把人骗进墓里。然后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然后吃掉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我之前见到的干尸。也是守墓者？”
“不是。”刘安说。“那个是真的。但已经被污染了。”
“污染？”
“黑泥。”刘安说。“墓里的黑泥。能让人变成怪物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现在练的功法。就是黑泥的引子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古墓。”刘安说。“把真的玄清子救出来。”
“救他？”
“对。”刘安说。“他知道怎么解毒。也知道怎么毁掉黑泥。”
“可你说他死在棺材里了。”
“是死了。”刘安说。“但没死透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你让我去救一个死人？”
“不是救。”刘安说。“是唤醒。”
“怎么唤醒？”
刘安看着我。
“用你的血。”
“又是血？”
“对。”刘安说。“你的血。能解封棺材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古墓在哪？”
“城西。”刘安说。“地下车库下面。”
我愣住。
地下车库？
那是周明关我干尸同伴的地方。
“那地方我去过。”我说。“里面有个笼子。”
“笼子里关的。”刘安说。“就是真的玄清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周明抓的不是干尸。
是玄清子？
“不对。”我说。“我见到的是干尸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刘安说。“真的玄清子。被关在最里面。”
老钱突然开口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刘安看着他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我就是当年。把他关进去的人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刘安说。“我后悔了三十年。现在。我要把他放出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去不去？”
我咬着牙。
“去。”
“好。”刘安说。“明天晚上。城西地下车库见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“你手臂上的黑纹。还能撑多久？”
刘安没回头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。“刚好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