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赵岩发来的照片。
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——千万别去城西古墓。
我抬头看老钱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刚吃完药。就给我来这个?”
老钱凑过来看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他皱眉。“跟之前那张一样。”
“哪张?”
“就是废弃工厂那张。”他说。“写勿开棺的那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又是老徐?
他不是已经被尸傀控制了吗?
我拨通赵岩电话。
“你在哪找到的?”我问。
“你家楼下。”赵岩说。“塞在门缝里。我路过看到的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没了。就一张纸条。”他说。“陈默。你真要去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先挂了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把纸条照片放大。
字迹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老钱凑近看。
“这纸……”他说。“有点旧。”
“旧?”
“对。不是新撕的。”他说。“边缘有点发黄。至少放了几天。”
几天?
那为什么现在才出现?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风衣人刚走。
赵岩就找到纸条。
时间点太巧了。
“会不会是风衣人放的?”老钱问。
“不像。”我说。“他刚走。没必要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有人在盯着我。”
胸口突然一阵刺痛。
药效在发作。
凉意蔓延。
但里面藏着点别的感觉。
像是……
有人在看我。
我猛地转头看窗外。
没人。
“怎么了?”老钱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可能是太紧张了。”
“那你还去不去古墓?”
“去。”我说。“我没得选。”
“纸条上写的……”
“纸条上写的可能是真的。”我说。“但我已经上了船。下不来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街上有几个行人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但我不觉得正常。
“老钱。”我说。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明天午夜。如果我没回来。”我说。“你去找赵岩。让他把玉牌交给那个风衣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。“如果古墓里真有东西。那东西肯定想要玉牌。风衣人也想要。不如让他们自己去争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我苦笑。“我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老钱沉默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东西。
像是……
愧疚?
“老钱。”我说。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他说。“我能瞒你什么?”
“你说话结巴了。”我说。“你每次撒谎都结巴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。“我其实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门突然被敲响。
咚咚咚。
很急。
我走到门口。
透过猫眼看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但不是刚才那个。
这个人。
更年轻。
脸很白。
像死人。
“谁?”我问。
外面没回答。
又敲了三下。
咚咚咚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“我知道玉牌在你手里。”
我愣住。
妈的。
又一个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是来救你的人。”他说。“如果你不开门。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我转头看老钱。
老钱脸色发白。
“别开。”他说。“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不开门。”我说。“他也会闯进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打开门。
外面的人走进来。
他看着我。
又看着老钱。
“纸条是你写的?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。“三十年前。我写过一张。三十年后。我又写了一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我当年没听劝。开了棺。结果……”
他卷起袖子。
手臂上。
全是黑色的纹路。
像树根一样。
蔓延到手腕。
“我中了尸毒。”他说。“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来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我想在死前。做一件对的事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别去古墓。”他说。“那里不是门。是陷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