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双金色眼睛。
很大。
像是两个灯笼。
“想报仇吗？”那东西又说。
沈默没急着答。
他看了眼红的尸体。
又看向那东西。
“你谁？”
“我？”那东西笑，“一个被系统关在这里的倒霉蛋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它说，“可能几百年，也可能几千年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“吃。”
“吃什么？”
“吃那些掉下来的蠢货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那东西又笑。
“别怕，我不吃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第一个能跟我说话的。”
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都死了。”它说，“要么被系统弄死，要么被我吃了。”
沈默沉默。
妈的。
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。
“你说想报仇？”
“对。”那东西说，“系统坑了我，我要它死。”
“怎么杀？”
“简单。”它说，“你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去塔顶，把那扇门打开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门？”
“对。”那东西说，“塔顶有扇门，门后是系统的主人。”
“你打不开？”
“我打不开。”它说，“只有活人才能打开。”
“你不是活人？”
“我是。”它说，“但我被锁在这里，出不去。”
沈默看着它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不是帮你。”它说，“是帮我自己。”
“你帮我杀系统，我帮你开门？”
“聪明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那东西沉默。
然后它说。
“因为你别无选择。”
沈默攥紧拳头。
它说得对。
他没别的路。
红死了。
系统在追他。
他只能赌。
“好。”
那东西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先告诉我，你到底是谁。”
那东西沉默很久。
然后它说。
“我叫……金。”
“金？”
“对。”它说，“我是星域之主养的宠物。”
沈默愣住。
星域之主？
那个残魂？
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认识。”金说，“他是我主人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金说，“被系统杀的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系统不是他创造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金说，“系统是外来者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系统不是这个宇宙的东西。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那它从哪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金说，“但我知道怎么杀它。”
“怎么杀？”
“开门。”
“门后有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
沈默沉默。
他看着金的眼。
那双金色的眼睛里，有光。
不是恶意。
是期待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金笑。
“那走吧。”
“走？”
“对。”它说，“我送你上去。”
“你怎么送？”
金没说话。
它动了。
整个地面开始震动。
沈默站不稳。
然后他看到。
金的身边，亮起一道光。
一个传送阵。
“进去。”金说。
沈默看着传送阵。
又看看红的尸体。
他走过去。
蹲下。
把红的眼睛合上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说。
然后他走进传送阵。
光一闪。
他消失了。
金看着传送阵消失。
它笑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信了？”
“蠢货。”
它转身。
黑暗中，无数只手伸出来。
抓住它。
它没动。
“等着吧。”它说，“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