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一闪。
沈默落地。
眼前不是塔。
是一片废墟。
破碎的石柱。
焦黑的土地。
空中飘着灰烬。
他皱眉。
“这是哪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往前走。
脚下咔嚓一声。
低头一看。
是块骨头。
人骨头。
到处都是。
堆成小山。
沈默停下。
“离谱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突然。
身后有动静。
他转身。
一个黑影站着。
看不清脸。
只有两只眼。
发着红光。
“又一个？”
声音沙哑。
像砂纸磨过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黑影说，“被骗来的。”
“金呢？”
“金？”黑影笑了，“那只畜生？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它把你卖了。”黑影说，“这里是陷阱。”
“什么陷阱？”
“系统设的。”黑影说，“专门抓你这种。”
“抓我？”
“对。”黑影往前走一步，“你是完美容器。”
沈默后退。
“你也是？”
“我不是。”黑影说，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黑影扑过来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
沈默来不及躲。
一拳砸在胸口。
嘭！
他飞出去。
撞断三根石柱。
吐血。
黑影没停。
又冲过来。
沈默咬牙。
九转霸体决！
浑身金光炸开。
黑影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？”
沈默没答。
一拳轰过去。
黑影被砸进地里。
坑有三米深。
黑影爬起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它说，“但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黑影撕开自己脸。
下面是一张笑脸面具。
沈默瞳孔一缩。
“你是傀儡？”
“不。”笑脸面具说，“我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金也是。”
“它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笑脸面具说，“它一直在骗你。”
沈默脑子嗡一声。
“那红呢？”
“红是真的。”笑脸面具说，“但她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救你。”
沈默沉默。
拳头握紧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这一切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笑脸面具说，“塔是真的。”
“门呢？”
“门也是真的。”
“那门后有什么？”
笑脸面具没说话。
它看向远处。
沈默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。
废墟尽头。
有一座塔。
和之前那座一模一样。
“门在塔顶。”笑脸面具说，“但你没机会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它笑了。
“你已经被困在这里了。”
“这里？”
“对。”笑脸面具说，“这里是塔的第九层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第九层？”
“对。”笑脸面具说，“塔是倒着的。”
“倒着的？”
“你一直在往下爬。”
沈默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那第一层呢？”
“第一层在上面。”笑脸面具指了指头顶，“你一开始就在第八层。”
沈默抬头。
头顶是灰蒙蒙的天。
没有塔顶。
“那门在哪？”
“门在塔底。”笑脸面具说，“也就是你刚开始的地方。”
沈默想骂人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的。”笑脸面具说，“你白爬了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怎么回去？”
“回去？”笑脸面具笑，“你回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它指了指身后。
沈默看过去。
废墟里。
无数笑脸面具站起来。
密密麻麻。
包围了他。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笑脸面具说。
沈默看着它们。
突然笑了。
“是吗？”
他握紧拳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