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开车，一路没说话。
磊子坐副驾，烟一根接一根。
“你妈真在他们手里？”磊子问。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救？”
“硬闯。”
磊子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就咱俩？”
“你怕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磊子把烟掐了，“我就是觉得离谱，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沈铮没吭声。
车开得飞快。
城东废弃工厂，十年前就荒了。
铁门锈得不成样，院里长满草。
沈铮把车停在外头，下了车。
磊子跟着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沈铮说。
“操，我跟你进去。”
“万一出事，你还能报个信。”
磊子想骂人，还是忍了。
“行，你小心。”
沈铮推开铁门。
吱呀一声，锈得刺耳。
里面黑乎乎的，只有一盏破灯吊在房梁上。
他走进去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厂房里回响。
“李强！”
没人应。
他又喊了一声。
“出来！”
这时，角落里传来动静。
沈铮转头。
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。
不是李强。
是个瘦高个，穿着黑T恤。
“沈铮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李哥让我等你。”瘦高个说，“东西带了？”
沈铮拍了拍口袋。
“带了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先让我见我妈。”
瘦高个笑了。
“你妈不在这。”
沈铮血往上涌。
“你他妈耍我？”
“李哥说了，东西先给他，他自然放人。”
“放屁。”沈铮说，“不见人，不给。”
瘦高个脸一沉。
“那你就别想走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从暗处又出来四个人。
都拿着铁棍。
沈铮深吸一口气。
“就这几个？”
瘦高个一愣。
“你他妈挺狂啊。”
沈铮没废话。
他冲上去，一脚踹翻最前面那个。
铁棍砸下来，他侧身躲过，一拳打在对方下巴上。
咔嚓一声。
那人惨叫。
剩下三个围上来。
沈铮打得狠，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
三下五除二，全撂倒了。
瘦高个吓得往后退。
“你、你别过来！”
“李强在哪？”
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”
沈铮揪住他衣领。
“说！”
“他、他在市里，说是约了人吃饭……”
沈铮松开手。
瘦高个瘫在地上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李强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“沈铮，怎么样？我的人没为难你吧？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你放心，她好着呢。”李强说，“我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李强说，“你查的那些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真的。”李强说，“你爸当年是自愿签的合同，没人逼他。”
“你骗谁？”
“不信你问你妈。”李强说，“她就在我旁边。”
电话里传来声音。
“小铮，妈没事，你别担心。”
沈铮手发抖。
“妈，你——”
“妈真的没事。”她说，“李总就是请妈吃顿饭，你别乱来。”
沈铮愣了。
李强接过电话。
“听见了吧？你妈都说没事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李强说，“明天中午，老地方，天香楼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铮站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
磊子跑进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我妈没事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李强约我明天吃饭。”
磊子瞪大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？他绑了你妈，还约你吃饭？”
沈铮没说话。
他攥紧拳头。
这事，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