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和磊子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芭提雅。”沈铮说。
司机是个瘦子，回头看了他们一眼，“两千铢。”
“走。”
车开出机场，曼谷的夜风灌进来。
磊子点了根烟，“你真信那电话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铮说，“但没别的线索。”
“万一是圈套呢？”
“那就打。”
磊子没再说话。
车开了两个小时，芭提雅的霓虹灯出现在眼前。
步行街上人挤人，到处是酒吧、人妖、游客。
夜来香酒吧在街尾，门面不大，招牌是块破旧的霓虹灯。
沈铮推门进去。
里面乌烟瘴气，几个老外搂着泰国姑娘喝酒。
吧台后面站着个光头，脖子上纹着条龙。
“找谁？”光头问。
“赵明远。”沈铮说。
光头脸色一变，“不认识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沈铮把一张照片拍在吧台上，那是陈建国给的赵明远照片。
光头看了一眼，“他三天前就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铮一把揪住光头的衣领，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！”光头慌了，“他就来喝过一次酒，说等个人，等不到就走了。”
“等谁？”
“没说。”
磊子拉开沈铮，“冷静点。”
沈铮松开手，光头瘫在椅子上。
“他走之前，有没有留下什么？”沈铮问。
光头想了想，“有个人来找过他，中国人，戴眼镜，瘦高个。”
沈铮心头一紧，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四十来岁，穿白衬衫，说话带北方口音。”
沈铮看向磊子。
磊子摇头，“没见过。”
“那人跟赵明远说了几句话，赵明远就急匆匆走了。”光头说，“后来我收拾桌子，发现一张纸条。”
“纸条呢？”
光头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沈铮接过来一看，上面写着：
“明天，曼谷，素万那普机场，下午三点。”
没有署名。
沈铮把纸条揣进口袋。
“走了。”
两人走出酒吧，磊子问：“去机场？”
“嗯。”沈铮说，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你觉得是谁约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铮说，“但肯定跟赵明远有关系。”
“妈的。”磊子骂了一句，“这趟水越来越浑了。”
沈铮没说话。
他想起梦里他爸喊的那句话：别查了，快跑！
可现在，他跑不了。
他必须查下去。
两人在步行街找了家旅馆住下。
沈铮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突然亮了。
是条短信：
“沈铮，别再查了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沈铮坐起来，回拨过去。
关机。
他看向窗外，芭提雅的夜依旧喧嚣。
可他觉得，自己像个猎物。
有人在暗处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