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挂了电话，直接打车回家。
他妈坐在客厅沙发上，脸色发白。
“妈，没事了。”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他妈抬头看他，“你真要去泰国？”
“去。”
“那地方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铮说，“但赵明远在那边，我得找他问清楚。”
他妈没再劝，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。
“这是你爸当年留给我的，说要是哪天他出事了，让我交给你。”
沈铮接过信封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，他爸和一个男人站在曼谷街头，笑得很开心。
照片背面写着：老张，欠你的钱，下辈子还。
“老张是谁？”沈铮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妈摇头，“你爸从来没提过。”
沈铮把照片收好。
手机响了，是磊子。
“机票订好了，晚上十点，曼谷。”
“你跟我去？”
“陈总交代的，我得看着你。”磊子说，“别死了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铮笑了一声。
他收拾了几件衣服，把照片和合同复印件塞进包里。
出门前，他妈拉住他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沈铮下楼，磊子已经在车里等着了。
“走吧。”
车子往机场开。
路上，沈铮看着窗外，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他爸和那个叫老张的人，到底什么关系？
“你爸的事，我查过一点。”磊子突然开口。
“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破产的时候，账上有一笔钱，转去了泰国。”磊子说，“收款人姓张。”
沈铮一愣。
“姓张？”
“对。”磊子说，“所以我猜，那个老张，可能是你爸的生意伙伴。”
“生意伙伴？”沈铮皱眉，“我爸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可能是不想让你知道。”磊子说，“那笔钱，数目不小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三百万。”
沈铮倒吸一口凉气。
三百万，十年前的三百万。
他爸到底干了什么？
车子停在机场停车场。
沈铮和磊子下车，进了候机楼。
换登机牌的时候，沈铮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个神秘人，你怎么找到他的？”
磊子愣了一下，“陈总给了我一个定位器，放在你手机里了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沈铮有点不爽，“你们一直监视我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磊子说，“陈总对你挺上心的。”
沈铮没说话。
他总觉得，陈建国对他太好了。
好得有点不正常。
登机广播响了。
两人排队登机。
沈铮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
曼谷，金龙饭店。
赵明远，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？
飞机起飞，沈铮闭上眼睛。
他做了个梦，梦见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上，他爸站在对面，冲他喊：别查了，快跑！
然后，他爸被一堵墙砸中。
沈铮猛地惊醒。
“做噩梦了？”磊子问。
“嗯。”沈铮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快到了。”磊子说，“还有半小时。”
沈铮看向窗外，曼谷的灯火已经在眼前了。
他握紧拳头。
赵明远，我来了。
飞机落地，两人走出机场。
刚出到达口，沈铮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铮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“我知道你来了。”
沈铮一愣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”那人说，“赵明远不在金龙饭店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三天前就跑了。”那人说，“但我可以告诉你，他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芭提雅，步行街，一家叫夜来香的酒吧。”那人说，“你最好快点，他明天就要离开泰国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铮看向磊子。
“怎么了？”磊子问。
“赵明远跑了。”沈铮说，“在芭提雅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铮摇头，“但我觉得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磊子皱眉，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芭提雅。”沈铮说，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