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一夜没睡。
天刚亮他就起了，翻出床底下的军靴，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家伙。
一把军刀，一根甩棍。
够了。
他给母亲打了个电话，没人接。
妈的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沈铮心里一沉。
他冲出屋子，骑上摩托车就往家赶。
路上给陈建国打电话。
“陈叔，我妈电话打不通。”
“我派人去看。”陈建国说，“你先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？”
沈铮挂断电话，油门拧到底。
十五分钟后，他到了家。
门锁着。
他掏出钥匙，手有点抖。
门开了。
屋里没人。
厨房里还有半碗稀饭，冒着热气。
人刚走。
沈铮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电话那头还是那个沙哑的声音，“下午三点，三号仓库。你一个人来。敢报警，你妈就没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电话挂了。
沈铮一拳砸在墙上。
骨节破了皮，渗出血。
他不觉得疼。
下午两点半，城南老码头。
沈铮把摩托车停在路边，步行往里走。
三号仓库在码头最深处，铁皮屋顶，锈迹斑斑。
门开着一条缝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，晃来晃去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沈铮眯着眼，看见一个人影。
瘦高个，戴着鸭舌帽，看不清脸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那人说，“先聊聊。”
“聊你妈。”
沈铮往前冲。
那人举起手，手里有把枪。
“站住。”
沈铮停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盯着枪口，“拿把破枪就想吓唬我？”
“试试？”
沈铮没动。
“赵明远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泰国。”那人说，“曼谷，唐人街，一家叫金龙的饭店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赵明远的人。”
沈铮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你绑我妈，就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不。”那人说，“我绑你妈，是为了让你听话。”
“听什么话？”
“别查了。”那人说，“你爸的事，再查下去，你全家都得死。”
沈铮握紧拳头。
“我爸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——”
砰！
一声枪响。
沈铮猛地蹲下。
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，打在身后的铁皮上。
“卧槽！”
那人也愣了。
枪不是他开的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铮！”
是磊子的声音。
沈铮回头，看见磊子端着把猎枪，站在门口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陈总让我跟着你。”磊子说，“怕你出事。”
那人趁乱往仓库深处跑。
沈铮追上去。
“别跑！”
那人推开后门，跳上一艘快艇。
马达声响起。
沈铮冲到岸边，快艇已经驶出老远。
他妈的。
磊子跑过来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铮说，“我妈呢？”
“陈总已经派人救出来了，在家呢。”
沈铮松了口气。
“那人说赵明远在泰国曼谷，唐人街，金龙饭店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磊子问。
“不信。”沈铮说，“但总得去看看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给陈建国打电话。
“陈叔，帮我查一下，曼谷唐人街的金龙饭店。”
“你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