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靖王。
他笑得云淡风轻。
好像杀个人跟杀只鸡似的。
“张管事真死了?”我说。
“骗你干嘛。”他说。“尸体就在后院。你要看?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沈煜没说话。
他盯着靖王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他?”他说。
“因为他想杀你。”靖王说。“我说过了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我说。
“假死。”靖王说。“十年前那场火。我放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煜说。
“因为太后要杀我。”靖王说。“我只能先死一步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靖王站起来。“现在我要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沈煜说。
“皇位。”靖王说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一个厨子。
现在卷进皇位争夺战了?
“太后呢?”我说。
“在里头。”靖王指了指后面。“她活不了几天了。”
“你下的毒?”沈煜说。
“不是我。”靖王说。“是她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她中毒了。”靖王说。“慢性毒。三年了。”
“谁下的?”沈煜说。
“我。”靖王说。“但她也知道。”
“她知道还喝?”我说。
“因为她以为是我下的解药。”靖王笑了。“她以为我是在救她。”
真有你的。
这局布了十年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?”沈煜说。
“合作。”靖王说。“你帮我。我帮你。”
“帮我什么?”沈煜说。
“帮你坐上皇位。”靖王说。“然后你再传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你直接坐?”我说。
“因为名不正。”靖王说。“我是叛王。你是太子。你坐上去。天下人才认。”
“然后再传给你?”沈煜说。
“对。”靖王说。“你坐半年。然后假死。我接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沈煜说。
“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靖王说。“你也没有。”
他说的对。
沈煜没说话。
“李公公呢?”我说。
“死了。”靖王说。“刚死的。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他想杀你。”靖王说。“他以为你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靖王说。“所以我才留你到现在。”
“那令牌呢?”我说。
“假的。”靖王说。“真的在我这儿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跟之前那块一模一样。
但背面有暗纹。
“母妃说的对。”沈煜说。
“你母妃还活着?”靖王说。
“活着。”沈煜说。
“她在哪?”靖王说。
“城外。”沈煜说。
“带我去见她。”靖王说。
“为什么?”沈煜说。
“因为她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”靖王说。“关于太后。关于我。关于你。”
沈煜看着我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转身。
刚走到门口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是女人的声音。
我们回头。
太后站在门口。
她没死。
“你骗我。”她对靖王说。
“我骗你什么了?”靖王说。
“你说那是解药。”太后说。
“是解药。”靖王说。“不过是毒药的解药。”
“你……”太后脸色发白。
“我怎么了?”靖王说。“你杀了我全家。我只杀你一个。便宜你了。”
太后笑了。
笑得瘆人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她说。
“难道不是?”靖王说。
“不是。”太后说。“你杀错人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靖王说。
“张管事。”太后说。“他不是我的人。”
“那是谁的人?”靖王说。
“你儿子的人。”太后说。
靖王愣住了。
“我儿子?”他说。“我儿子早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太后说。“活着。就在你府里。”
“谁?”靖王说。
“李公公。”太后说。
空气凝固了。
“李公公是你儿子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太后说。“他是我养大的。但他是靖王的儿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他?”沈煜说。
“我没杀他。”靖王说。“他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太后说。“你杀的是替身。”
靖王脸色变了。
“李公公在哪?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太后说。“但他会来找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靖王说。
“因为他要报仇。”太后说。“你杀了他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