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丽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。
“沈老师,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单独。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
不是吧,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单独聊?
王建国刚走,赵大鹏还不知道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不是亲生的。老周那边还藏着什么秘密,我都没搞清楚。
但刘丽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。
不像要崩溃的样子。
我回了个“行”。
约在胡同口那家包子铺。晚上八点,人少。
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等了。
穿着件旧棉袄,头发随便扎着,脸上没化妆。手里捧着一杯豆浆,热气腾腾的。
她看见我,笑了笑。
“沈老师,坐。”
我坐下,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刘丽说。“但我想先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赵大鹏不知道王建国不是他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也不知道。”刘丽说。“我一直以为……王建国是他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结婚前,跟老周谈过。”刘丽说。“但后来分手了,我才跟赵大鹏在一起。”
“那孩子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是谁的。”刘丽说。“我当时没想过这个问题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王建国出生,越长越不像赵大鹏。”刘丽说。“我偷偷查过,但没敢说。”
“老周查了?”
“嗯。”刘丽点头。“他以为孩子是他的。”
“结果不是?”
“不是。”刘丽说。“他查错了。”
“那孩子是谁的?”
刘丽看着我,眼睛有点红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沈老师,我知道这很离谱。”刘丽说。“但这就是事实。”
“那你找我来……”
“我想问……”刘丽深吸一口气。“如果赵大鹏知道了,他会怎么办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赵大鹏那人,看着粗,其实心软。但这种事,谁说得准?
“沈老师,我不想离婚。”刘丽说。“我想跟他好好过。”
“那你得告诉他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刘丽说。“但我不敢。”
“那你就继续瞒着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刘丽低下头。
包子铺的老板在收拾蒸笼,咣咣响。
我忽然想起王建国说的那句话。
“秘密不止一个。”
妈的,还真是。
“沈老师。”刘丽抬起头。“你说,我该怎么办?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突然觉得,这比打官司难多了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我说。“让我想想。”
刘丽点点头,站起来走了。
我坐在包子铺里,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豆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老周。
“沈默,你最好来一趟。”
“我找到证据了。”
“关于王建国的。”
“还有……赵大鹏的秘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