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我本身就是门?”
阿秀笑得更疯了。
赵铁生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点……奇怪。
“那第九块石头呢?”我问。
“在你体内。”赵铁生说。
“怎么拿出来?”
“不用拿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门开了。”他说,“你就是钥匙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
阿秀突然不笑了。
她盯着我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她说,“刀碎的时候,沙粒进了你身体。”
“那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她歪头,“然后你就成了门。”
“门怎么开?”
“你来开。”
“怎么开?”
“想开就开。”
“离谱。”
赵铁生叹了口气。
“陈默。”他说,“你爷爷当年也这样。”
“哪样?”
“不信。”
“信什么?”
“信自己就是门。”
我沉默。
单车在脚下微微震动。
铜牌裂痕在发光。
阿秀伸手。
黑雾又涌出来。
“别动。”赵铁生说。
他挥刀。
刀光劈开黑雾。
阿秀退了一步。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她说。
“拦得住。”
“你刀能破雾,但破不了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两人对峙。
我站在中间。
单车突然动了。
它往前冲。
我抓住车把。
“妈的。”
单车拖着我往前跑。
阿秀和赵铁生都愣了。
“它要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单车冲进黑雾。
雾散了。
前面是一片荒原。
远处有座塔。
塔顶站着一个人。
看不清是谁。
单车继续往前。
我回头看。
阿秀和赵铁生都没跟来。
他们站在原地。
看着我。
眼神都很怪。
不是吧。
这又是什么套路。
单车冲到塔前。
停了。
我抬头。
塔顶的人跳下来。
落在我面前。
是个老头。
不是我爷爷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归墟门的守门人。”他说。
“门在哪?”
“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第九重门。”他说,“在你体内。”
“怎么开?”
“想开就开。”
“又是这句。”
“不是玩笑。”他说,“门在你心里。”
“心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怎么开?”
“放下。”
“放下什么?”
“执念。”
“什么执念?”
“找爷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爷爷已经死了。”他说,“你找的,是假的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那第九重门里是谁?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单车开始震动。
铜牌裂痕扩大。
老头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铜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它要碎了。”他说,“碎了,门就开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自由了。”
“自由?”
“对。”
“什么自由?”
“不用再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