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下车。
赵铁生提着刀，阿秀站在他身后。
妈的。
“你还活着？”我说。
“废话。”阿秀笑了，“你以为那点伤能弄死我？”
“那你装什么死？”
“好玩。”
我真服了。
赵铁生没笑。
他看着我的单车后座。
“第九块？”
“对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真的在我这里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。
和我后座上一模一样。
你逗我呢？
“两块都是真的？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赵铁生摇头，“只有一块是真的。”
“哪块？”
“你猜。”
离谱。
我捏紧车把。
“爷爷给的，就是真的。”
“你爷爷骗你。”阿秀说，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才闭嘴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知道第九重门里锁的是什么吗？”
“爷爷。”
“错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锁的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才是钥匙。”赵铁生说，“也是锁。”
“第九块石头是你自己。”阿秀补充，“你骑上单车，就等于把自己塞进门里。”
“那爷爷呢？”
“他早就死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阿秀说，“在第九重门里。”
“他尸体还在动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说假的？”
“因为真的尸体，我烧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我烧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
赵铁生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刀。
“你也是。”阿秀对我说，“你也该死。”
她抬手。
黑雾从她手心涌出。
“你们俩。”她说，“都去死。”
黑雾扑过来。
我骑车往前冲。
单车撞进雾里。
赵铁生也动了。
他挥刀砍向阿秀。
刀光一闪。
阿秀躲开了。
但黑雾缠住了她的腿。
“你——”她瞪大眼睛。
“我的刀。”赵铁生说，“能破你的雾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
他冲我喊，“陈默！第九块石头是假的！别信她！”
“那你手里的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那真的在哪？”
“在你体内。”
我懵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刀碎的时候。”他说，“沙粒进了你身体。”
“那才是第九块。”
阿秀笑了。
笑得很疯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本身就是门。”
“开不开，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