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刚说完“回长安”，白衣人突然抬手，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白衣人压低声音。“有人。”
沈逸一愣，侧耳听。r> 风里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但很密集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群人。
“操。”沈逸咬牙。“赵明轩的人？”
白衣人摇头。“不像。”
“金甲卫的脚步声更重。”
“这些人是练家子。”
“轻功不差。”
苏婉脸色白了。“他们……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令牌。
一定是令牌。
那玩意儿能定位？
还是老头出卖了他们？
“别想了。”白衣人说。“先躲。”
四人猫腰钻进旁边的灌木丛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下。
就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。
“人呢？”一个声音说。
“刚才还在这儿。”另一个声音说。
“搜。”
“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他握紧剑柄。
如果被找到，只能硬拼。
但对方人多。
自己这边还有伤兵。
胜算不大。
就在这时，白衣人突然站起来。
“出来！”他喊。“别躲了！”
沈逸懵了。
这家伙疯了？
但下一秒，灌木丛外传来笑声。
“聪明。”那个声音说。“知道躲也没用。”
白衣人走出去。
沈逸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出去。
苏婉和王虎跟在后面。
他们看到十几个人，全都黑衣蒙面，站在月光下。
领头的人身材高大，手里提着一把刀。
“令牌呢？”他说。
白衣人看着沈逸。
沈逸从怀里掏出令牌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。“但你要告诉我，谁派你来的。”
领头的人笑了。
“告诉你也无妨。”他说。“是赵明轩。”
“但他不是主谋。”
“主谋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一支箭突然飞来，射穿了他的喉咙。
他瞪大眼睛，倒在地上。
其他黑衣人立刻散开。
“有埋伏！”有人喊。
沈逸回头。
看到远处山坡上，站着一排弓箭手。
月光下，他们的弓弦还颤着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逸低声骂。“又来？”
白衣人拉着他往后退。
“走！”他说。“回长安！”
“城里至少还能躲！”
沈逸点头。
四人转身就跑。
身后，箭雨落下。
几支箭擦着沈逸的耳朵飞过。
他不管。
只顾跑。
跑进城门。
跑进巷子。
跑进黑暗。
直到听不见追兵的声音。
他们停下来，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王虎说。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看着手里的令牌。
月光下，令牌上的“影”字泛着暗光。
“这东西。”他说。“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”
白衣人看着他。
“你想知道？”他说。“那就去雁回谷。”
“但前提是。”
“我们得活着到那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