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靠在墙上喘气。
巷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“妈的。”王虎低声骂。“他们还在追。”
沈逸没动。
他听着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是说话声。
“那几个人肯定躲在附近。”
“搜!”
“一间一间搜!”
沈逸握紧剑柄。
他看了白衣人一眼。
白衣人摇头。
示意别动。
脚步声从巷口经过。
没停。
继续往前走了。
沈逸松了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王虎说。“这日子真没法过了。”
苏婉没说话。
她看着沈逸。
眼神里有东西。
沈逸没注意。
他还在想刚才的事。
那个黑衣人。
临死前说的话。
“主谋是——”
是谁?
他到底想说什么?
“沈逸。”
白衣人叫他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们得换个地方。”白衣人说。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城西。”白衣人说。“有个地方。”
“我认识一个人。”
“他能帮我们。”
沈逸想了想。
点头。
“走。”
他们穿过巷子。
绕了好几个弯。
最后停在一扇破门前。
白衣人敲门。
三下。
停顿。
两下。
门开了。
里面探出一个脑袋。
是个老头。
“是你?”老头说。“进来。”
他们进去。
门关上。
屋里点着一盏油灯。
光线很暗。
老头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白衣人说。“但没办法。”
“什么没办法?”老头说。“你们知道赵明轩背后是谁吗?”
“谁?”沈逸问。
老头看着他。
“一个你们惹不起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们已经惹了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到底是谁?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走到墙角。
从柜子里拿出一卷东西。
递给沈逸。
“这是什么?”沈逸问。
“你看看就知道了。”老头说。
沈逸打开。
是一张地图。
画得很精细。
标着很多地方。
“这是——”
“长安城的地下水道。”老头说。“可以通往很多地方。”
“包括皇宫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。“这东西你哪儿来的?”
“我画的。”老头说。“我年轻时修过。”
“现在用得上。”
沈逸看着地图。
又看看老头。
“为什么帮我们?”他问。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我也想看看。”
“那些人。”
“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把地图收好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老头说。“你们休息一下。”
“天亮前就得走。”
沈逸点头。
他靠在墙上。
闭上眼睛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令牌。
地图。
遗宝。
还有那个没说完的名字。
他睁开眼。
看到苏婉盯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苏婉说。“只是觉得。”
“你好像变了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变什么?”
“变得。”苏婉说。“不像以前那个小卒了。”
沈逸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是啊。”他说。“以前多好。”
“只管打仗。”
“不管别的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“连觉都睡不安稳。”
苏婉没接话。
她转过头。
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巷子里传来鸡叫声。
沈逸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?”王虎问。
沈逸看着地图。
指着一个地方。
“这儿。”他说。
“雁回谷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不走官道。”
“走地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