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楼。
右转。
第三个垃圾桶。
后面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。
车窗摇下来。
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探出头。
“顾小姐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上车。”
他拉开后门。
我坐进去。
车里很暗。
只有仪表盘的灯亮着。
“赵启明呢？”我问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他发动车。
我盯着窗外。
警笛声远了。
手机震动。
沈时越发来消息：
“别去。”
“回来。”
我没回。
又一条：
“我求你了。”
还是没回。
系统亮了。
【提示：当前进度72%。】
【赵启明位置：城西废弃工厂。】
【警告：对方携带武器。】
武器？
我心跳加速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
“十分钟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车拐进一条小巷。
停在一扇铁门前。
“到了。”
男人下车。
推开铁门。
里面是一个仓库。
灯光昏暗。
一个人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赵启明？”
他转过身。
不是赵启明。
是沈时安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真好。”
我愣住。
“赵启明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不是知道吗？”
他笑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我根本没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紧张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只是想见你。”
“单独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聊聊。”
“关于沈时越。”
“关于你。”
“关于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之间的合作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刚害死赵启明。”
“现在想跟我合作？”
“离谱。”
他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你真可爱。”
“怪不得沈时越喜欢你。”
“但你知道吗？”
“他也在利用你。”
“就像我一样。”
系统又亮了。
【提示：沈时安说谎概率67%。】
【建议：拖延时间。】
我稳住情绪。
“怎么合作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帮我拿到陈副总手里的证据。”
“我帮你——”
他凑近我。
“摆脱沈时越。”
“让他坐牢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你有选择吗？”
他指了指门外。
“外面都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不答应。”
“就出不去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咬牙。
“谢谢夸奖。”
他坐回椅子。
“我给你三分钟考虑。”
“三分钟后——”
“我改变主意。”
“你就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手机又震。
沈时越：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我没回。
抬头看沈时安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见赵启明的尸体。”
“证明他真的死了。”
沈时安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我笑了。
“我也在利用你。”
他愣住。
下一秒。
仓库门被撞开。
沈时越冲进来。
身后跟着陈副总。
还有警察。
“别动！”
“举起手来！”
沈时安脸色大变。
“你——”
“抱歉。”
“我早就报警了。”
“从上车开始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掏出枪。
指向我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砰——